叶排长面无表情,追那两人的一个班,到现在都没回来,精锐啊,不可能阴沟里翻船,可能雨太大,没能及时追上来。
不愿意搭理徐科长,转去后队。
徐科长倒是对旁边蹲着的那个便衣男人很感兴趣“老乡?”
那男人抬眼看了看,控制徐科长的两个人一使劲,给徐科长的话又憋回去了。
姓叶的在后队,似乎很关心那几个背箱子的,不知道箱子里是不是电台……不,小型电台,在这山沟沟里,屁用不顶。
徐科长抬头望天,不知道胡义有没有借这雨,带着周医生脱离危险。
胡义正在懊恼,周医生蹲到地上不肯走了!
这么大的雨,温度很低,路又难走,对体力确实消耗极大,周医生确实体力吃不消了。
胡义一点办法都没有,只能蹲身,试图背起周医生。
“你走吧…别管我了。”雨水的冲刷,周晚萍的嘴唇都有些泛青,脸色苍白。
“走,我们还有希望,不走,就是死!”
“死……我不怕,你可以打死我……”
胡义有些来气,但看着眼前这个女人,想起她戴着口罩,精准高效的手术,反差好大啊……
不走肯定是不成的,借着这大雨,跑远点,说不定就能摆脱敌人的追踪。
胡义不再怜香惜玉,拉她起身,左手抓住她的两个手腕,右臂穿过她的胯下,用赵保胜教他的法子,一把就把女人扛到肩上。
柔软的腹部,贴上了他的后脖颈,冰冷的湿衣服,竟然又透出暖意……胡义压住自己的遐想,大踏步向前。
勇气从来不是天生的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雨小了。
从瓢泼大雨,转成淅淅沥沥,又变成细雨丝。
山里有些雾蒙蒙。
赵保胜已经蹲得腿麻了,起身出雨衣,站在山路最高点,伸个懒腰,收势的时候转脸,瞧见了南边有人影。
“来了!”赵保胜喊马良和吴石头。
“来了!”小红缨钻出雨衣,瞧罗富贵还在打盹,又踹一脚,拎枪弯腰,朝她的预设阵位小跑过去。
赵保胜腰杆挺得笔直,靠着山壁,斜眼微微探身偷瞄来人位置。
八路军装束,两个尖兵,离开队伍不到百米,后面……只有二十来人?
不能露脸太早,把人吓住停得远了不好打。
也不能露脸太晚,墙角吓人那种,把人吓走火了,挨枪子儿不划算。
他们待的这个坡,大约五六十米长,堵尖兵,后队还没上坡。
没上坡,就能顺着山体往东跑,这个伏击就只能半途而废,罗富贵可能还够得到,他这儿的机枪就没法威胁到了。
这尖兵怎么这么讨厌啊?!
赵保胜持续观察,尖兵开始上坡,度慢下来,后队赶上来了,但停在坡底下了,赵保胜眼睛还不错,能看到队伍里有伤员,被两人架着。
仔细看了半天,没现胡义,没现周医生。
尖兵离坡顶二十米,赵保胜吸口气,慢悠悠离开山壁露头“哪部分的?”
马良趴在坡后面没有露头,他也有些紧张。
两个尖兵举枪,眼前的高大男人,穿着便衣,头戴八路军军帽,像是游击队?
“喂!问你话呢!哪部分的?!”赵保胜见对方不搭话,弯腰向后缩,抽出了腰里的盒子炮。
尖兵依然没有搭话,但枪已经不抵肩了。
赵保胜没有放松,再次退后低下身子,鬼子兵步枪腰际射击还是很厉害的,他不敢赌。
尖兵朝后看,后队终于有人向坡上爬了。
哼,尖兵不敢开口,是不是对中国话不够自信?
爬坡的人,越过尖兵向上,也在喊“你们哪部分的?”
“杏花村游击队!你们哪部分的?”
“我们是北山团的!”
“站住!前方主力部队正在通过,你们等着!”
“都是自己人!”
“不要再靠近!小马!”
马良趴着往前一咕涌,捷克式没撑脚架,贴着坡顶就推了出来。
本来还在靠近的‘八路’,猛地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