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训练计划再次延长,慢慢来吧。
这期间,独立团团长归位,整个独立团都在加强训练,就连新兵连的训练量也在增加,操枪,拼刺,也正常展开,可李响现在什么武器都没摸到,就只训练体能。
李响痛并快乐着,每天根本没时间想着去死,他的专项体能训练,练到现在,才能在晨练中跟上小红缨……老赵看到了,立刻增加晨练运动量……小红缨好长时间没有好好练,体能有些退,恢复期长一点,毕竟孩子还得长身体。
就连九班寄养在老乡家的鸡,压力都大了起来——鸡蛋消耗都大了!
不过九班有一点好,非训练时间,很轻松,老赵还专门安排大家轮流帮李响放松肌肉,可以说散漫得很。
唯一的需要加强思想教育的,就是李响,老赵琢磨很久,还是决定暂缓,怕压力太大弄垮了李响,毕竟胡义带话说,李响似乎也是和他一样,那啥ptsd。
李响难得午后放松,坐在九班院墙上,院子里睡觉的,做题的,研究电话和掷弹筒的,似乎都很悠闲。
今天下午训练暂停,天气好像要变,赵保胜要去检查梯田排水和蓄水,九班说不定还得出去有行动,李响和刘坚强留守,刘坚强负责李响的思想教育……总不能闲着吧?
向北望,阴沉沉的天,预示着天气变化,李响叹口气,胡义不知道啥时候回来,他想和他唠唠,九班……这训练量,他觉得似乎,好像,也许……回兵工厂也不是件坏事啊!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师医院。
胡义已经拆线,将转入轻伤病房。
陈院长通知周医生,她申请的设立前线野战医院的建议,被批准了,但医院不可能那么靠近外围,师里准备派人去看地点。
这事儿还得提出建议的周医生参与,因此,除了师里的徐科长带特意调拨一个警卫排进行护卫,师医院也想从保卫科给周医生派个随身‘保镖’。
周医生想起了胡义,这个男人带着九班,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,干练,强悍,狡猾,她第一次看到就那么几个人,躲过鬼子的围剿,一个不伤地从鬼子眼皮底下钻了回来。
虽说九班不在,单就他一个,做个保镖应该还是够格的。
胡义在医院待得也够够的了。
枪擦了无数遍,偏偏老赵说的鬼子化装部队,到现在都没听说出现,更不要说对师部和师医院进行袭击了。
中间还通过一次信,老赵吐槽他给找的那个李响,简直没法说,体能训练量大了,都有些要崩溃的迹象。
当然,信里也提到过那支鬼子的化装部队,老赵认为,那个部队更可能是侦察部队,听说携带了鸽子,电台说不定也有,应该没那么快冒头。
胡义琢磨好久,也没想出鬼子这么做的理由,就算摸到师部位置,不还得派部队进来吗?大规模扫荡都没抓住,侦察完了再派兵来剿,一样抓不住啊!
参加八路军那么久,八路军多能跑,胡义深有体会,就九班增加那么多体能训练,曾经的东北军,胡义本人,都认为才勉强能和八路老兵看齐。
至于轰炸,胡义并不看好鬼子能做到,太行山多大,反正他胡义到现在都还没转悠全一个角落,飞在天上,想在群山中找到这个山旮旯,老赵都摇头。
天阴沉沉,像是要下雨,而且闷了两天了,雨也许不是一两天能下完的,这种天气,有飞机也不好使。
周医生出现在病房门口,没穿白大褂,胡义低下头,继续整理子弹。
“怎么,呆?无聊?”
“没有,在想班里的事情。”
“给你找了个活儿。”
“……我还是个病人。”
“帮我。”
“好,什么事?”
“我要出趟公差,做我的保镖。”
“稍等,我收拾一下……要几天?去哪儿?”
“甭管,有师部一个排警卫,补给有人负责,路线有人负责。”
胡义放下手里收拾的包,直起身“谁负责?知不知道鬼子的化装部队在山里活动?”
他的问题,让周晚萍愣了一下,什么意思?胡义是说不安全?这是在根据地内部啊?!
胡义看出周医生并不清楚这事,换了个问题“医院知道这个事儿吗?我是说鬼子在山里活动。”
周医生摇了摇头。
胡义心里叹了口气,老赵说的没错,没有实证,没人会信……师里明显是没当回事。
周医生,或者说师医院的每一个医生,都是宝贵得不能再宝贵的,师里就派一个排?或者说,就非得在鬼子没有露头的时候去办这个事?
胡义也知道,军令一旦下了,想改是不可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