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义的军服,来的时候破破烂烂,手术准备时就被剪开了,护士没办法,给领了一套半旧不新的,胡义捧着衣服回病房,一路慢吞吞,走不快,但也顺路把周边环境看了看。
不能怪他之前没注意,师医院所在地,是相当安全的位置,但现在可能的危险要来,那就不能不先熟悉地形。
等到天黑,小红缨都没回来,大概是在陆团长那边蹭饭了,胡义早早吃完病号饭,估摸着周医生闲下来了,去拿他的装备。
周医生宿舍亮灯了,胡义上去敲门。
屋里悉悉索索响,然后周医生才应门。
门开,胡义闻到了酒味……哈,‘诊金’!
周医生看胡义愣神,眼里有些不自然,转身,随口问“这么晚了,什么事?”
胡义站在门口“我来拿回我的装备……小红缨说放在你这儿。”
“哦,进来啊,我这里乱,你的东西堆在墙角。”
“嗯。”
“诶,小胡,老赵怎么一直没来啊?他最近没异常吗?”周医生穿着一件白衬衫,挽着衣袖,衣襟没有掖进军裤,懒懒散散靠坐在椅子上。
胡义一僵“不知道,他没说,小红缨写信时提过。”
周医生嗯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胡义取装备,屋里只有一盏油灯,墙角黑乎乎,挎包拎起来,“咣当”一声,包背后的墙角,一个…空酒瓶“骨碌骨碌”滚了出来。
静……
胡义不敢动,他这算不算是触碰了周医生的‘秘密’?这咋办?胸口的伤,不合时宜地被牵动,“嘶……”
布鞋走动,声音很小,但胡义听得清清楚楚,脚步声停,似乎踩住了酒瓶,门响,门被关上。
胡义伤口疼得厉害,只能直起身,身后隐隐有肥皂的气息,周医生的声音响起“牵动伤口了?过来我瞧瞧。”
转身,周医生正拎着酒瓶往书桌走,油灯的光,透过白衬衫,照出纤细的腰肢……弯腰把酒瓶放到桌下,腰肢与浑圆被灯光勾勒得清清楚楚。
胡义觉得不该看,偏偏就那一点点昏黄的光,吸引了他的目光。
周医生起身,坐回椅子,灯光照着她的侧脸,看不清楚表情,但胡义觉得她这会儿的面容是柔和的,却不能直视,低头,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,伤口没有洇血,回道“没事,不碍事。”
自己的嗓音竟然有些沙哑!胡义不自觉地咽口唾沫。
“我需要放松,试过很多办法,大yan没敢碰,酒…还有些效果。”周医生笑了笑。
胡义扯了扯嘴角“正常,前线有些人…也一样…果军那边……”
周医生拉开抽屉,拿出一只小号搪瓷口杯,没管胡义,凑到嘴边,轻轻抿一口,灯光照着的侧脸,能看出皱了一下眉,并不愉快。
胡义就静静站着。
周医生搁下杯子,轻哈一口气“可能和你们一样,我有时候拿着手术刀,也会有恐惧,眼前都是血色的……手也会抖。”
胡义微微皱眉,眼前血色……和自己某次一样,酒能解这个?
又是安静。
胡义觉得不能久待,想告辞,外面传来脚步声,细碎,步伐不大……
“周姨!狐狸不见了!刘姐说晚饭后没见过他,你看见了吗?”小红缨的声音,伴着拍门声。
……周医生栓门了?!胡义觉得脸上有些充血,有一点点慌……周医生抬手制止了胡义的打算,开口“没事儿,他能跑哪儿去?我在换衣服,你让小刘给你打水洗洗。”
“行吧,唉,这一天天的!”
脚步声离开。
胡义拎着装备,想拉门,周医生再次制止,小声说“小刘也住在这个院子里……”指指后窗……胡义的伤…还没能爬窗。
这咋办?就这么被堵住啦?!
周医生朝床底下努努嘴……
胡义不是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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