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很尴尬了。
几次三番的折腾,胡义差点被误毙,又往九班头上扣逃跑的帽子,丁政委都觉着脸上没光,老赵这反应,也算能理解。
苏青抿了抿嘴,开口“我进县城一趟吧。”
丁政委点头“安排好陪同和接应,安全第一。”
赵保胜从丁政委桌上抽了张纸,快写字,一边写一边说“去县城,帮忙买些东西。”
纸递过来,写着猪肝,或者其它下水,五花肉,香料,绍酒,以及两个老字号的吃食。
丁政委撇嘴摇头,怪不得丫头给他的信写得长!
苏青抿嘴,正想说什么,赵保胜掏钱递过来,丁政委点头“顺路的话,帮个忙呗,师医院那边还有俩伤员和一个吃货。”
“诶,可不是的哦!丫头在那儿吃的周医生的定量,咱不能当做啥事儿都没有,得加倍还给人,给大医生加点营养。那几个嘛,顺便给点甜头就行。”赵保胜笑。
丁政委也笑,苏青想了想,也笑。
小红缨可就有点笑不起来了。
老陆又给她‘卖了’!
羊角辫翘得老高,大眼睛瞪得人慌……陆团长摸摸鼻子“诶!咋这样看我!”
自己好心来和他分享凌头村战斗的情况,这老登竟然暗算我!替我答应了人家比枪法!
“啧!看啥看!我跟你说,我都约好啦!”陆团长拿手挡着和小红缨说悄悄话,“谁不服,都得拿好东西来打赌!可不是上次考试,拿些铅笔就能混过去的!”
大眼睛一亮“有冲锋枪没有?”
“……那没有,人家就一支,哪可能拿出来嘛,”陆团长有些虚,“但说好了,子弹任你挑!一百算一份儿!”
刚耷拉下去的小羊角辫又翘了起来“说好了?我要大眼儿撸子的十一公厘和九公厘帕弹!”
“那有难度……盒子炮的毛瑟弹还不够你嘚瑟的?”
“嘁,你知道我手里有多少嘛你就……”
“有多少?”
“关你屁事?”
“……先赢回来,咱再想办法换。”
“不干!想骗我?那能一换一吗?还不是我吃亏?”
陆团长只好找人去协商,小红缨无所谓,打不成赌她又不少块肉。
赢一堆毛瑟手枪弹有什么意思?要赢就赢些稀罕的!老赵那两支枪舍不得用,可不就是怕没子弹了嘛!自己的大眼撸子也是打一少一……对了,老丁答应的补偿还没给呢!小本子上得记上,再拖就得加利息!
淘换一圈,赌局终于成立,老老少少一大帮人从师医院移师师部后山,这么多营团伤员出动,还吸引了师部一些人跟着去看热闹。
见着了‘赌注’,小红缨手叉腰“比啥?”
手枪步枪机枪,随便选,她不虚,掷弹筒都和老赵一起放过了,还怕这些?
手枪无非就那几种,稀罕玩意儿大家都舍不得拿出来。
步枪无非就是三八式或者七九步枪,反正都熟悉,但她强调不比立姿。
机枪……捷克式还行,歪把子太高,她打不了卧姿,其实早就估计到了,没人舍得让比机枪。
商量一通,比盒子炮和三八式。
枪,就从警卫员那里借,和小红缨比的,也是诸多警卫员中挑出来的。
枪,放在桌上,由小红缨先挑先打。
不是她熟悉的枪,以己度人,当然得先检查一下咯。
轻车熟路大分解,枪成色不错,保养得也不错,子弹一颗一颗检查,小丫头的一举一动,围观的众人都看在眼里,纷纷点头,至少枪械熟悉。
枪没问题,再重新组装,压弹。
手枪二十五米固定靶,也没靶纸,就是放了一排拳头大小的石头。
没人出声,都在看小丫头的表现。
盒子炮其实对她来说太大太重,本身重心偏高,战斗时可以双手握持,但这种正式比赛,主流还是单手打为主,就有些麻烦。
小红缨拉栓上膛,扳开机头,推保险,单手比划半天,就是没开枪,放下手,转头“让双手拿枪不?太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