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水铺,独立团三连什么都没捞到。
便衣队一个人都没有,连地痞匪类都没有。
来了不能白来,宣传,鼓动,郝平和杨德智把能力挥到百分之一百二,所有墙上都给刷了标语。
一连去了东边,具体任务不清楚,二连去了哪儿也保密,九班…那就更不知道了。
郝平觉得三连被丁政委针对了,这么长时间,气还没消……他也不知道说啥好。
杨德智这个人吧,要是不那么心急搞事,作为指导员,还是合格的,可惜遇到的都是奇葩。
郝平正不知道接下来去哪儿,哨兵报告,有一批老百姓,从西南边逃过来,说是投奔绿水铺亲戚的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沟槽的挖掘告一段落,罗富贵和刘坚强都累瘫了。
南北方向的横沟,正卡在田地中间,和战壕都差不多了,只是很窄,老赵这样的,都得侧着身子走。
南边已经接近田野里的那条路了,赵保胜和吴石头正盯着路上的‘碉堡’,伪军也搬不动了,停下好一会儿了。
他俩待的地方,罗富贵给扩宽了,原本是准备拖尸体时方便操作的,这会儿正合适两人投弹。
伪军沙包掩体已经差不多四十来米距离,还没法投弹进壕沟,毕竟伪军沙包不够,掩护不了他们站起来。
这个距离,是吴石头的舒适区。
太阳接近地平线,赵保胜拍拍吴石头的肩膀。
手榴弹拉弦,停两秒,抛出去,连续三枚。
伪军的沙包推进到这里,只有一个伪军被打死,那是他不小心露头,让小红缨敲了沙罐儿,一度还让推进停下来了。
还有十来米,伪军就能把手榴弹投进壕沟!
伪军班长让兄弟们歇一会儿,准备等下一鼓作气,谁能想到这时候八路的手榴弹能临头呢?!
真的是‘临头’,吴石头的三枚手榴弹,依次在离地不到两米的高度爆炸,位置正好位于沙包掩体正上方,四散的弹片覆盖了整片区域,覆盖三遍!
村里的伪军都傻了!什么时候手榴弹比子弹还准?关键三个手榴弹都是凌空爆炸!
沙包掩体后无一幸免,死的痛快,没死的也很快就会死,村里伪军只能眼睁睁看着沙包掩体后血流成河,于是又一轮交火突然爆。
树林里的九班,不慌不忙,这次没有疯狂对射,胡义要求稳住,每一枪都得有收获。
其实九班只剩胡义和小红缨,其余都是青山村游击队员,九班大部分都在壕沟里,准备太阳落山之后就扔烟雾弹,全力把路中间的尸体都拽回来。
伪军连长有些绝望,咬咬牙,不行就从北边撤吧,天黑后贴着浑水河走,直接逃回河口营。
太阳落山。
赵保胜趁着还有一丝余晖,让吴石头再次投掷两枚手榴弹,把沙包掩体后面再洗一遍,然后他和罗富贵,向西全力投出烟雾弹。
两颗烟雾弹越过沙包掩体,火,黑烟滚滚,今天有微微东风,早就准备好了的刘坚强纵身跃出壕沟,直扑伪军沙包掩体,确认掩体后无活人,开始从掩体里往掩体东边拽尸体和武器弹药。
赵保胜再次投出烟雾弹,天已经黑了,罗富贵和吴石头爬出壕沟,开始往壕沟里拖伪军尸体,刘坚强那边,已经开始用麻袋装各种值得拿回来的东西,然后用绳子拖着,匍匐返回……
这泥马是蝗虫过境,老赵是一点东西都不打算放弃啊!
村里伪军借着天空所剩无几的微微光亮,朝烟雾里散乱射击,罗富贵腿都有些软,明知道对方看不到,偏偏这种乱飞的子弹最吓人。
树林里,小红缨和胡义,也带着游击队员,朝着对面枪口焰进行压制,打一枪换一个地方,很快吸引走火力,双方再次展开对射。
老赵几个,摸着黑,把拖下来的尸体挨个儿搜摸干净,连衣服扣子都不放过,至于衣服…胡义肆虐过,没烂也被血浸透,关键是,时间长了尸体有些硬,不太好剥,那就拿刀划开剥。
武器弹药摸着黑也看不清好坏,只大致分类拿麻袋装,皮带装具鞋子绑腿也是一样……
赵保胜见过供给处连旧绷带都要,也清楚知道山里的困境,因此,九班的战利品,即便小红缨不在,也搜刮得干净。
唯一赵保胜留在手里的,是那支伪军的捷克式轻机枪,摸黑搞不清有没有坏,但这东西哪怕做胡义机枪的备件库也是好的,两个弹匣摸了摸,至少没弹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