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保胜快分拣,没什么嫌疑的归一堆,有些嫌疑的归一堆,明显有问题的,胡义给上手段,当然刀子不让用,还是老办法,压手指头,老赵带着青铜玩意儿,十来二十斤一个,压手指再踩上一脚,比凳子可狠多了。
这些人里有汉奸,但没多少油水,都是小角色,想想也是,连个自行车都没有,在路上靠腿走,能大号到哪儿去呢?
这边收拾得差不多,马良几个押着仨伪军回来了。
这仨是河口营进县城送东西的,这会儿返程,靠近孙寡妇想占占便宜,让刘坚强给拿枪顶了,也算是没什么价值的俘虏。
但胡义让剥衣服,安排马良他们换伪军衣服直接在大路上设卡拦人检查。
孙寡妇让叫了回来,赵保胜和她面对面“今天的事,不许漏任何风声。”
“……是,肯定不敢。”
“你喜欢挣钱?”
“?”孙寡妇一激灵,不知道这个老赵想干嘛。
“没别的意思,下回我给你找些生钱路子,咱可以合伙做生意。”赵保胜一抬手,把地上堆的缴获一划拉,分成两份,“你拿一份,但我警告你,下次再有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事儿,我会让你知道,山里多一条孤魂野鬼,是非常容易的。”
获利的喜悦也压不住孙寡妇打个冷战,这老赵怕不是比胡班长还狠。
胡义在旁边抱着膀子看,若有所思,赵保胜起身,白他一眼“你是八路军,我是民夫,军法可管不到我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李有才的解决办法很简单,把八路逃兵卖给绿水铺便衣队,换他做队长。
人,交给他们去县城领赏。
但是不能直接给,李有才在路上就让砍九把人嘴巴给废了,两只手也给废了。
至少,不能让绿水铺那帮子审出什么来。
这里面还是有赌的成分在,谁知道这人到了宪兵队手里能不能救回来?李有才赌的是,胡义找不到人,会在县城外围拦截……
按他所知道的胡长官的性子,押送的这些人,大概率活不了!
嘿,人为财死鸟为食亡,不贪,就不会有事。
……
中午的时候,新上任没几天的绿水铺便衣队队长卓老四,被一个黑衣大汉,给挂到绿水铺路口的树上了。
有人看见了,还想掏枪,结果那大汉似乎朝他笑了一下……尿都快出来了,哪还敢拿枪指着?
其实这也是他救了自己一命,他不知道,远处山头,一个羊角辫正愤愤不平地骂他怂,枪掏出来,她今天就能开张了!
攒鸡毛凑胆子,绿水铺所剩不多的便衣队战战兢兢去把他们的‘前’队长解了下来,尸体还没硬,几处刀伤边缘分明,扎进去的时候手抖都没抖……绝对是老手干的!
磨磨蹭蹭不敢去县城报告,怕的是贼人没走……
直到李有才回来,一帮子还在那儿愁。
“甭怕,卓老四肯定得罪人了,瞧瞧我,我做了几天队长,怎么没人来杀我?”李有才云淡风轻,他知道是谁下的手嘛,胡长官够意思。
剩下不多的便衣队汉奸们一琢磨,确实是啊,李有才当队长,天天泡在赌坊,不瞎折腾,谁会动他啊?卓老四上台手段有点那啥,李有才坐在赌桌上,屁股都没抬一下,这气度!
“上次我做队长,给兄弟们承诺的都兑现了没?”李有才问。
兑现了的,就是有好几个没跑出落叶村,据说被敲了沙罐儿。
“那是他们蠢!赌坊那帮瞧见没?一个人都没被堵住!谁让那几个死鬼还想拿我落叶村的乡亲榨钱的?”李有才想起那事就跳脚。
啊?是那样吗?当时场面混乱,乱糟糟的谁也没注意啊。
“再选我一次,这次还有钱!”李有才尝过权力的滋味,再尝尝也好。
几个汉奸左右看看,决定问清楚,看有没有风险“啥好处?有好处你咋自己不拿?”
李有才听到这个,从四仰八叉猛地坐直,招手聚人,小声说“我在赌坊那边,遇到他们打一个欠赌债的,你们猜猜那是什么人?”
几人摇头。
“听说过忠义救果军别动队没?”
几人点头。
“知道为啥这段时间听不到动静了?”
几人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