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狐狸你要酒干嘛?”小红缨偷偷问胡义。
胡义摇头不说,周医生要的诊金,他也不知道原因,难不成是打算送人?总不会是自己喝吧?
“那你咋没让老赵帮你弄?”小红缨显然不打算控制自己的好奇心。
“老赵够忙的了,不至于这点事也要让他烦。”
“哦,我不知道带的钱够不够,不过伪币和军票不少。”
“你哪来的伪币和军票?老赵说那些在根据地没用,李算盘可以换了去占领区采购物资。”
“嗯,我在院子外面皂荚树下面挖到的,你猜怎么着,嘿!一个罐头盒,里面还不少呢!”
罗富贵我怎么感觉有股阴风?
胡义笑笑,十有八九是骡子藏的,托着后脑勺躺到草地上“行吧,先花伪币军票……嗯,我要酒是打算送人。”
小红缨皱眉“咱队伍上可不兴这个……”
“安啦,周医生要的,抵我和老赵的诊金的。”
“啊?周阿姨给你看了怎么说的?老赵呢?”
老赵很高兴。
王朋派人来送消息,打听清楚了,他们那边有个石灰窑,烧煤的,不大,有人订购石灰才烧,不知道合不合用。
赵保胜立马写信,把他找到的两个土水泥配比抄了,让来人带给王朋,包括请人家开炉需要的钱,一起带回去,先试着烧一窑,具体做法也写清楚,过两天空了他亲自去。
信里嘱咐王朋,这事儿弄好了,能挣钱,让他们考虑一下自己弄个窑。
那边能搞石灰窑,说明有煤炭来源,豫省不缺煤,但山里因为交通原因,想搞到足够的煤不容易。
丁政委看老赵眉飞色舞,问了才知道土水泥有希望搞出来,也很高兴。
独立团梯田修了不少,灌溉真的成了难题,望天田收成有限,有了土水泥,至少蓄水有了可能,管子还得外购……但终究向前推进了啊!
老赵看看老丁乐得像个孩子,想想他也真不容易,管那么大一摊子事,手下一堆不省心的,自己帮着演戏吓唬那几个,老丁能拿出来的也很有限……独立团的家底就那么点儿,他赵保胜拿来干嘛?
翻出计划表,赵保胜和丁政委一起研究还差哪些……除了管子,还是管子。
但有了土水泥,很多蓄水池蓄水窖就能搞起来了,包括独立团的用水设施,也能做得更好,更安全……你能想象在有蛤蟆的井里打水做饭吗?大北庄可能也就九班院子里那口吴石头打出来的井,因为是新打的,稍微好点。
有人说,不是靠着浑水河吗?河水可以用的。
那可能是没真正用过河水,河水不能直接用的,得沉淀,得加明矾,远没有井水干净。
同样的,老赵在订水锤泵泵体的时候,还顺手订了个手压提水泵的泵体,两个青铜玩意儿,价钱可不低,试验成功之后,图纸才会交给上级,通过其他渠道想办法用钢铁制造。
一起订的还有几截铜管,用来试验的,至少先验证两个泵能提水嘛。
看看日子,赵保胜估摸也差不多能拿到了,和丁政委商量,打算明天去取,杨德智和郝平提心吊胆好几天了,吓唬得差不多了,再怎么着,丁政委也不舍得一棍子打死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九班在三家集外围宿营,到了才知道,三家集每月只开一天,大部分人都是提前一天到,第二天一早去交易。
孙寡妇怎么也没想到,九班全员有便装,虽说看着不咋地,但六个大大小小的黑衣人,唬人没问题。
她不懂行,旁人可门儿清,六个人全副武装,背上三八大盖,腰里盒子炮,最恐怖的,还有一挺捷克式!
搞得花枝招展的老娘们和黑道巨擘一般,小小摊子摆开,一个敢上前的都没有!
孙寡妇转头瞅瞅身后六个人,自己都觉着凉气飕飕——老赵嫌弃蒙脸巾麻烦,特意做了口罩,也就墨镜不好搞……
“胡班……同……老大,要不然你们先去别处转转,让小马一个人帮我守着?”孙寡妇话都有些不利索,她可是清楚知道,胡班长是个煞星,小丫头在大北庄吹了不是一次两次了,手里几十上百条人命呢,偏偏还有些八路军战士能证明……
“喂,我们不守着,该算的酬劳可不能少!”老赵不在,罗富贵一般负责这些交道,小丫头毕竟脸嫩。
“骡子,酬劳什么的不谈,咱出来是给孙嫂干活儿的,听她的。”胡义难得插嘴这些琐事。
罗富贵把口罩从下巴推到脸上,露出嘴巴“早知道这样,咱带这么多家伙事干啥?”
虽说是轻装出行,九班的武器弹药可没少带,只是锅碗瓢盆什么的没背上而已,罗富贵依然是负重最大的一个,因此怨气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