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如此,两声强烈的爆炸,也让胡义脑袋懵,嗡嗡地非常不舒服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二连的步枪都转到南边去了,协助粤造捷克式机枪封住了南边射击孔。
熊一般的大个儿,拿背包带拴两个‘大家伙’挂在脖子两边,用宽厚身体护住个小丫头,正和高一刀在炮楼门口谈判。
“九班加一成,我给你搞定!”
“去去去,马上打下来了,别添乱!”
“高一刀!你把你的战士当柴火往里填吗?!这么打,怎么攻上去?为什么不放火?”
高一刀脸上熏得漆黑,看不出脸黑……他舍不得啊!
“我们不放火,把他们逼出来,逼到楼顶,有办法收拾。东西……只要他们不放火烧,不会少你的。”
高一刀艰难点头,好几个老兵抬出去了,伤不起了。
小红缨手一挥,罗富贵颠颠地往里,他听马良说过,只要一拉露在外面的细绳就行。
“丫头!”胡义压低声音喊,忍住头疼,和高一刀点头,瞧一眼里面,又喊“骡子,先堵射击孔!”
是哦,不堵起来,不白放烟了嘛!
门口的对话,楼上都能听见,就一层漏缝的木板,楼上也怕楼下放火,慌乱的脚步,轰隆轰隆,接着有水声,估计泼水呢。
大门炸没了,高一刀带人拖尸体堵门。
“诶呦我你姥姥的!好大的烟!好大的味儿!你们等等!我还没出来呢!”罗富贵慌里慌张往外爬。
四下里枪声渐熄,偶尔几枪,逼迫楼上射击孔,不让抛手雷。
所有人都在等待命运的审判。
楼上的希望火烧不上去,楼外的希望九班的东西能起作用。
火,如同楼上希望的那样,没有燃起来,却有‘嗤嗤’声。
楼上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楼板缝隙里,剧烈的刺激烟雾弥漫上来了!
“毒气!”“どくがすだん!”
诡异的是,烟雾还带点粉红色!
鬼子也没见过这种毒气!
红弹刺激呼吸,但不是这气味!
绿弹催泪,但眼睛不会火烧般的疼!
黄弹茶弹没闻过,也不是这颜色啊!
根本堵不住,被子衣物堵地板缝,堵不死。
剧烈的刺激气味,粉色烟雾,顺着缝隙往上,吸一口就火辣辣痛,眼睛像被塞了火炭,鼻孔嘴巴口水鼻涕混流。
伪军顾不得外面的子弹威胁,把头凑到射击孔,被外面黑暗中的猎手收割。
鬼子有防毒面具,可已经吸入了,戴上也没法缓解,更加剧了呼吸困难。
所有人都往楼梯聚,都拼命往上!楼顶是露天的,会更安全!
美孚灯被打碎,燃起小小火苗。
月亮下山了,黑魆魆的炮楼里嘶喊哭泣,粉红色的烟雾从炮楼各个孔洞里往外溢,在炮楼里透出来的微弱火光里,如同地狱入口的雾。
马良开始掏挎包,手榴弹袋里的已经排在身前了。
手榴弹,拉火,停一秒,递给吴石头,吴石头看也不看,直接往上抛。
他已经习惯了,这东西和小时候他爷自己做的鞭炮一样,摸清楚了脾性,怕落下不炸,那就抛得更高一点好了!
两声爆炸,暂停,又是两声。
吴石头心里有数,看闪光,基本就是到楼上头顶高度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