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吭声。
“要按你的想法,我们换成更极端的,现在这形势,八路军全军出击,去像常凯申的部队一样,冲鬼子占领的县城!去直挺挺地冲鬼子的机枪阵地!去硬着头皮卡住铁路……那样,就没有一个你嘴里的逃兵了。”
“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坚持?你这个政工干部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你想参加战斗,可以,你得有点本事,你得敢杀鬼子……你想指挥战斗,可以,你得有点本事,指挥大家以最小的代价,取得最大的战果。你能做到,我赵保胜眉头不皱一下,你让我去哪里,我就是死,也死在那里!”
“可你不能糊弄,没本事还自吹自擂……我们可以跟着你去死……但请别让我们…死得一文不值!”
苏青沉默了。
赵保胜的话,有些乱,但每一句都意思清楚,她听懂了。
不懂,别瞎掺和。
不会,别瞎指挥。
不敢,别瞎起哄。
九班不是你练手的消耗品,不是你争功的台阶。
懂是有点懂了,可现在怎么办?架住了啊!
赵保胜伸直腿,伤口还疼,这里马上要驳火成为战场,得先找地方躲,他抬头看胡义“老胡,找个地方躲,等打完再走,我腿伤也得重新处理。”
胡义点头,老赵止住了苏青想参与友军战斗的想法,喊上马良去找友军连,他们更熟悉这一带地形。
赵保胜喊,让问问有没有多余的绳子。
九班很快就准备好了撤退。
赵保胜说了一句,青山村附近还有东西,得拿回来。
胡义看苏青,苏青面无表情,却主动背起了赵保胜的背篓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友军有自己画的简易地图,胡义抄了一点需要的,带着九班往东绕行。
其实这一带的山头都不大,绕两个山头才两三里距离,他们现在暂歇的地方,山脊离友军连的阻击线,也不过两里地,这边山头在东南,也就是距离太远,否则倒是合适的侧击阵地。
马良在山头,监视鬼子动向,一旦鬼子有朝这边来的趋势,九班就立刻跑,大不了再带着鬼子溜嘛,到了夜里再想办法离开。
赵保胜自己处理左小腿的伤口。
说是贯穿,其实就是手雷弹片擦过小腿肚,左进右出,弹片在两孔之间的皮下穿过而已。
九班带的有一点点酒精,赵保胜拿酒精擦了擦剃刀,划开两个孔之间的皮肤,要敞开来冲洗清理……他不会战伤治疗,但他怕破伤风。
很多人觉得只有伤口化脓会要命,其实破伤风也是极严重的伤后致死原因。
赵保胜和包四聊过,八路军不单单缺磺胺之类的抗生药,也极度缺破伤风抗毒素。
破伤风…老赵打过疫苗,不止一次,去年…不,二四年打过一次,但那玩意儿能管多久,不知道。
工地佬,被钉子扎,那是常事儿,如果有心,学点破伤风的处理,一点不难清洗,好好清洗伤口,覆盖,然后打疫苗抗毒素。
这会儿,赵保胜没其他办法,只能划开伤口,冲洗。
一开始大家还围观老赵处理伤口,没一会儿,都跑到山脊上观察友军战斗去了……实在太那啥了,老赵自己割,血流得比伤口流得还多……
只有罗富贵没跑得了…他被老赵扽着帮忙。
“老赵你这是学关公刮骨疗毒啊!”骡子惊叹。
“……骡子,让你偏头不要说话,你特么唾沫都喷到我伤口了!!”赵保胜急得要踢人!
山头几个趴着,听老赵火,心有戚戚,老赵有点太讲究了吧?!
赵保胜觉得自己到穿到这里,活得好辛苦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等冲洗完重新包扎好,战斗还没打响。
赵保胜和罗富贵也爬上山脊,观摩友军作战。
胡义一直锁眉,他不看好友军的这次伏击,正在逐个吐槽他现的问题。
“伏击位置不好,埋伏得离路远,老枪多,那距离……一轮打不到几个鬼子。”
“单一伏击线,缺少交叉火力……鬼子一旦分兵,拦不住。”
“隐蔽工作做得不好,鬼子没来,那么多人露头观察,太容易被提前现了。”
他说,所有人都在认真听,尤其苏青。
鬼子出现在南边,度不快。
他们可能现地形改变,想要追上前面的八路希望渺茫,这地形又太容易设伏,所以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