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是独立团的兵,大家都知道九班与二连的‘爱恨情仇’,九班找上门,这不得打出狗脑子来?
赶紧喊战友们来围观,吃瓜的同时还能搭把手劝一劝,拉一拉。
一传十十传百,连大北庄的老百姓都听说了独立团两个部队要干起来啦!
等胡义和高一刀面对面的时候,操场周围已经围满了人。
九班几个高矮胖瘦的,排成一溜横向队列,胡义自己看得都皱眉,确实有点……需要训练。
都到操场了,这会儿想也晚了,胡义一挺身,向对面的高一刀敬礼
“独立团…九班,奉命来到!”
围观人群嗡地响起嘈杂,什么啊!大家等看对决,你让咱看这个?!
特别是老百姓们,听独立团的兵说,之前两拨人打得那叫一个地道,满操场的伤兵,结果一个敬礼,说报到,什么跟什么啊?
高一刀没吭声,也举手敬礼。
团长政委都找过自己谈话,希望自己作为党员,能起带头作用,淡化矛盾,团结同志。
可脑海中,时不时出现的战友面容,顶着果军机枪冲锋的情景,血与火的战场,挥之不去啊!
胡义,当时就在对面吧?
为什么?!为什么他们还不肯罢休?
从中央苏区出,走了那么多路,打了那么多仗,牺牲了那么多战友,为的就是来北方,来打鬼子。
可对面的那些人,宁可自己家都丢了,也要来阻止红军,为什么?!
胡义手没放下,他紧紧盯着高一刀,他试图从高一刀的脸上,找出二连敢于尝试返身冲击鬼子大队的勇气,是不是来自于这个长相普通的人。
高一刀的手也没放下,他也盯着胡义,面前这个男人身上隐隐约约的杀气,似乎和自己的很相似,可明明两个人的出身、经历都不一样,前几年和自己对垒的那帮六十七军的杂碎,可不是这样的。
围观的人很多,都奇怪这两个人为什么敬礼了手都不放下。
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在赶来,大家可能都会失望,看样子打不起来了。
小红缨站在九班队末,一开始意气风,觉得自己就是老赵说的‘中流砥柱’,挺直了身板,准备迎接二连的冲击。
可狐狸和高一刀敬礼之后,两边出奇的安静。
两个傻子一样的举着手不放下,这是在斗气?
对面的二连,刚刚还在练习拼刺,没有整队,却个个站得笔直,这些人眼里,并没有上次的那种仇恨……
操场是新建的,在浑水河边,山坡上垒起来的挡墙,填了石块杂土,简单夯平,比无名村那个还大,足以容纳独立团全团集合。
因为大北庄的军营及配套设施还在建设,部队半天训练半天干活,此刻操场上只有二连,及三连带的新兵。
郝平三连负责这批新兵初训,也在操场。
两个人敬礼得没完了,一操场人,包括操场边围着的,都在看热闹,这还咋训练?
郝平知道打不起来,这俩犟种在这儿顶牛呢,于是大喊一声“礼毕!”
胡义和高一刀下意识地放下手,又同时感觉到不对,都扭头看郝平。
胡义脸颊上的淤青已经差不多消散,还有些黄的痕迹,高一刀额头的包早就消了,还有些擦伤的血痂,两个怪模怪样有些可笑的脸同时看过来,郝平也有些虚。
虚什么,这是训练场,郝平给自己鼓劲,吸一口气,开口“该干嘛干嘛,围着这么多人,咋训练?”
胡义看一眼周遭,人确实老多了,他瞧见了人群中的赵保胜,蹲在操场边,嘿嘿傻笑。
高一刀冷静得多,开口“九班的新兵训练不足,三连长,他们跟着你们新兵走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