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,流浪中的万象学府每天给林玉玠报一次位置,慢悠悠的向西飘。
曾经的学府辖区分别被其他区接管,然而人们的生活并没有回到正轨。
自从万象学府离开,其他安全区开始频繁遭到大量秽物攻城,尤其是北边的几个学府,虽然能应对,但三天两头来一回,谁都心累。
东区,南山坞。
代府长伏韬看到堵在门口的一对母女,本就焦虑的脑瓜子像被炮轰了。
吴策被关了多久,他的妻女就守了多久,像甩不脱的狗皮膏药。
伏韬想骂骂不出来,南山坞没了两个区,他已经知晓很多隐藏在水面下的真相,知道吴策就是个叛徒,远比他以为的坏还要恶劣。
但人渣命好,哪怕他背叛了东区,老婆孩子也没有断绝关系,照旧来天天求情,又哭又跪个没完。
看着地上的妇人和年轻女孩儿,伏韬手指半天说不出话。
他真没招了。
幸而此刻,他突然听见一声起来。
伏韬惊讶道“府长!”
“嗯。”
潋中卿出现在路尽头,缓步而来。
他衣服滴滴答答淌水,像是才从湖底出来,走路时略微向前压着背,仿佛肩膀被沉重的湿衣服压垮了,看起来有气无力。
跪在地上的母女听到他的声音,着急忙慌转身体,试图去求潋中卿,可一回头却见他手里提溜个低垂脑袋的男人。
母女俩瞪大眼睛,立刻哭吵着上前求情,让他放过吴策。
然而,潋中卿把拧断脖子的吴策往前一丢,任他滚到母女俩面前。
“两次将学生当做试验品,勾结外人煽动对立,压下重大教学事故,出卖学府信息,还有…”
潋中卿呼口气,说话都累“想挖异士区学生的灵根给自己的女儿。”
母女俩神色一变,赶忙解释没有这回事,她们都是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。
潋中卿只觉吵闹,闭下眼睛,再看向伏韬。
他的状态这几年很不好,时常陷入沉睡,所以早早将事情分下去做,没想到衰弱全有原由。
“萧成蹊被药剂控制神志不清,和她组队的那名女孩则被吴策挖了灵根,一次任务,一残一死多个重伤…伏韬,你不知真情,但却担心失职被撤掉代府长,所以瞒下了这件事……”
不远处,落后几步的绮槐阴心情十分复杂。
世事难料,丢掉的十六十七区变相减轻了潋中卿的压力,再加上却山荇离开,人们意识到府长真的会离开,在多重担忧下,竟然将他唤醒了。
这种误打误撞,真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…
绮槐阴看着那三人,不禁叹气。
潋中卿一清醒就去审问吴策,她也在场,听到了原因。
吴策更赞同西区的理念,人分优劣,当资源不足,过剩的人口就需要“被解决”,异士与普通人之间贡献不同,本就该分高低。
所以他抽选了最好的学生,帮助西区进行异能增强药剂实验,顺便给自己的孩子走个捷径。
尽管事情没成功,但吴策似乎对那边更加忠诚了,听话导演了许多对府长不满的民怨事件。
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