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奈特迦德住了两天,丝录的作息渐渐偏移,起得越来越晚,睡得越来越早。
又住了两天,她的作息已经和这里的学生一样,昼伏夜出。
到了第五天,林玉玠牵着一根绳子回房间,告诉丝录,“我听到学生们说那名重伤员醒了,按他们的粗略转述,我认为是碰到了隐身秽物。”
丝录坐在椅子上喝咖啡,闻言看过去,先注意到落在地上的绳圈,“嗯?飞灵呢?”
“学生们很喜欢它,我给它挂了个护身符,让它跟那些学生们玩了。”
丝录“噢?”
每天溜飞灵都有学生鬼鬼祟祟跟着,他们喜欢新鲜动物,飞灵也好奇他们,都是小朋友,愿意玩就一块玩吧。
她放下咖啡,整理好裙子,“行吧,它去玩,咱们去看看那名重伤员。”
两人来到医务室,恰好拉妮维雅也刚到,三人在病床前会面。
面容缺乏血色的男青年被医师扶起来,已经和拉妮维雅打过招呼,见到丝录和林玉玠迟疑道“这两位是…”
拉妮维雅随口接“东区学府过来学术交流的老师,也是我的朋友,没关系,你有什么可以直接说。”
她这几日天天问希德莱,已经从他那里听完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。
孤傲魔女心灰意冷带球跑,高冷仙长千里追妻勇敢爱。
感人,太感人了。
他们甚至还失去了一个孩子!
拉妮维雅示意男青年放心大胆地说,两个恋爱脑能有什么坏心。
男青年上半身裹满纱布,幅度极小的点下头,“那天我刚上防御墙,后背就传来一阵剧痛,队友说血直接喷了出来,我肩膀,手臂,大腿都在流血,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攻击我。”
他喘两口气,说话费力,“是其他人控制大量白骨围在我的身体外,这才勉强拖住了时间,我怀疑,攻击我的东西可能和攻击四十九区的东西是同一类。”
丝录挑起眉“你是四十九区过来的?那个半夜被摧毁的区?”
男青年嗯一声,“我以前是那里的守城异士。”
拉妮维雅也说,“他叫朱尔斯,是我去四十九区找亡灵时顺手带回来的异士,当时被压在一堆尸体下面,如果不是异士身体素质强,早就死了。”
“他为了那里的人守到精疲力尽,我看着顺眼,就给带回来了,没想到才养好,就又受伤了。”
朱尔斯耳朵烫,对此很不好意思,“我听到医师说您消耗了两个亡灵救我,抱歉。”
拉妮维雅在下属面前很稳重“无妨,继续说你的。”
朱尔斯“四十九区出事那天,先受到攻击的是普通人,城里有人和我一样,身体莫名其妙开始飙血,什么也没看到就死了,尖叫声惊醒了睡梦中的人们,恐慌情绪快弥漫整个安全区…”
这件事回忆起来很痛苦,朱尔斯顿了顿,嘴唇颤抖,“有些人逃了出来,拼命往防御墙逃,人们都挤在一起,有人被踩的爬不起来,大家踩着人头往上爬,每个人都想活。”
丝录问“四十九区的府长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朱尔斯抬起头,至今仍没想明白,“府长一直没现身,按理说,只要她在,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伤亡,可直到灭城,她都没出现…”
林玉玠皱眉,“会不会是出事了?”
能做府长的人必然有极强的守护心,是安全区最大的保障,哪怕是溯流光那种人也会尽量调节汛期降低水患,他虽然脾气差,却也是江河湖海中第一个站出来的府长,真有问题了,没有府长会坐视不管。
林玉玠怀疑四十九区的府长和潋中卿有相同的遭遇。
他向朱尔斯确认,“那位府长依靠信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