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来屠杀的祭坛,逆行伦理的交合,用这种方式召唤魔神,就差把巴尔和亚斯塔录的名字写出来了。”
丝录说,“这是一种诋毁,是俗世派别之间的洗脑手段,用这种方式召唤魔神,完全是无用功,对待祂们,只要有平常心就够了。”
林玉玠问“敬畏心也要有的吧?”
“或许?”丝录依照自身情况来说,“我喊他们出来是给我做事,敬畏应该…不那么需要吧,我都给魔力作为报酬了,短暂的雇佣关系而已。”
林玉玠好想晃晃她的脑袋看丝录在想什么,“你都说祂们是神了。”
“神也只是人类给的称呼啊,说不准人家就是个会种地会点魔法的老农民,结果被普通人看到了用水系魔法浇水,然后就崇拜上了。”
丝录捋直勺柄,再次强调,“以前我不是说了嘛,神话传说真的就是传说,所谓的神一定要有现实存在的根据,凭空幻想出来的神明是不存在的。”
“就像这些府长们,小土豆是山,溯流光是江,潋中卿是鱼,君啸空山是虎,广义上来说,大家都是神,但精怪和人神太吃信仰,所以后来才会消逝那么多,末日后站出来的府长只有这么点,可能是因为就剩这么点。”
丝录说完将勺子塞回林玉玠手里,接着等饭,“魔神之所以能被召唤,正是因为祂们不愿意就此消逝,所以他们在现身时才会收取大量魔力,用东区的俗语说就是开张一次吃三年。”
林玉玠凝神整理她的话,忽然间想到什么,说,“融合和异端。”
丝录“什么?”
林玉玠“神灵成为了魔鬼,并从此背负上这个名字难以甩脱,是因为从前信仰祂们的人已经消失,你刚说了洗脑,这就是人类在争夺控制权,所以不符合自我标准的就打成异端,所谓的异端如果不想消失,那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下。”
丝录很快对接上他的脑回路,“嗯…因为人类自己有争端,所以就推己及人将争端投射到‘神’身上,既然有争端,肯定需要设立靶子,于是某些神灵堕天,变坏,成为了丑陋的恶魔。”
丝录看看食堂里形象阴郁的学生们,用纸巾擦下嘴,“信仰来得快去得快,始终是不可靠的东西,说人类造神不如说是在玩弄神。”
林玉玠“还好你跟我不靠信仰,不需要被谁定义。”
“靠自己和靠别人的区别。”丝录将空碗摆好放进托盘,起身去收盘子。
就在这时,食堂外传来躁动,一行人着急忙慌地跑过去,拉妮维雅的身影一晃而过,嗖一下没影儿。
食堂里有学生放下餐具跟着跑出去,丝录和林玉玠对视一眼,她问“去看看生什么事了?”
“走。”林玉玠带着她跟过去,穿过长廊和花园回到城堡里。
两人一路上到六楼,在写着医务室的门前停下。
门口聚集了一些人,学生都被拦在了外头,有几个垫脚往里瞅。
拉妮维雅从门里看到他们,朝两侧和挥下手,让学生们让一条路出来。
丝录得了空,进到门口,见到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青年,白床单浸满血,他有出气没进气。
她没靠太近,和林玉玠站在床尾,见拉妮维雅张开手指悬放在男青年面庞上方,开始吟唱咒语。
烟雾般的白影从她身后飘出来,主动钻进男青年的身体里,如同一场能量的运输,白影拉成一根细细的丝,闪烁着若隐若现的白金色光芒。
是亡灵。
和拉妮维雅签过契约的亡灵。
灵魂弥补好男人深可见骨的伤口,他的胸膛起伏程度逐渐增大,肉眼可见的在恢复。
白金色的细丝光芒愈黯淡,一个亡灵就此消逝,然后有第二根粉色的细丝主动连进男青年的额头。
待第二个亡灵也消逝,拉妮维雅拨开男青年的眼皮,终于将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。
她弯腰撑在病床边,看不出救回人的欣喜,交代医师善后,冲丝录点下头,先行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