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录往前走,绕过湖心亭,见到熟悉的小屋。
依旧简单古朴,房檐上挂着一排透明冰锥,寒风像她第一天来时似的,不要命的刮,将刺骨的冷有形化,全刺进皮肤里。
她在外面走一圈,现没有自己的柿子树,往回望,龙游梅下也没有她后搭的观景木台子,景是好景,却单调了许多。
丝录耷拉着脸,不高兴了,踹开小屋的木门。
她往里走,环顾四周,越看越不对劲。
她挂在屏风上的花呢,摆在矮桌上的茶具在哪,枕头边的夜明珠怎么没了,挂画旁边的那副油画呢,还有她的房间呢,怎么统统没有了?
丝录拍开所有的门,一一查看,可屋子里没有任何和她有关的痕迹。
丝录站在原地,火从心中来,“姓林的,你完了。”
她在主屋里转转,又觉屏风不是自己熟悉的花鸟图案,枕头的纹样也和记忆里对不上。
丝录开始怀疑真实性,让自己冷静点,良久,她踢一脚林玉玠的羊脂白玉床,气郁地坐到床上。
还是气。
卷竹帘哗啦啦撞门框,窗外的鹅毛大雪没有停的迹象,萧瑟非常,她直直盯着窗户,望见阆风台边缘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,白得和雪融为一体。
丝录冷着眼看,见林玉玠一步一步往这边走。
可他走过冰湖上的木栈道,在龙游梅下停下了。
一朵梅花落下,林玉玠伸手接住,站在花和雪里,一人能成风花雪月。
他盯着手心看了很久,又抬头望向树冠蓬勃的龙游梅。
丝录数着时间,从一数到一万四十四,而林玉玠全程一动未动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就在她等不住站起来的时候,林玉玠抽剑,一剑碎琼芳。
丝录又坐回去,懂了,在那感悟剑招呢。
她接着看,见林玉玠反复打磨剑招,又见到他漆黑如墨的头,明白这是她到来前的生活。
上课,管理学府,练剑,林玉玠说过,这是他曾经的生活。
的确很枯燥,从回来到进来休息,像一个被划定了固定轨迹的机器人,不需要和人说话,不需要吃东西,更没有感情波动。
丝录侧坐在床边,见他躺下来。
真奇特,睡觉姿势像入殓,头丝要规矩整理好,就算是躺着衣服也要一层层摆好不能乱,一看就是强迫症晚期。
她升起作怪的心,伸手去碰林玉玠的头,想拨弄两下,只差一点点碰到时,林玉玠蓦地睁眼,不带一丝感情的望过来。
丝录一把推过去,“林玉玠!你居然瞪我!”
“………”
林玉玠差点让她从床上推下去,“…我眼睛都没睁,我瞪你什么了。”
丝录转下头,有点懵,眼前景象还没从满目白雪过渡到纯纯黑夜。
她转回来,噗通又躺下来,脑袋砸林玉玠身上,泄似的,“我梦到你了。”
“梦到我瞪你?”
林玉玠心说也就丝录的梦里能出现,他现在哪敢啊,别说现实,他的梦里都不可能出现。
他安慰丝录“和我说说你的梦。”
“梦到你瞪我。”
“其他的呢,我总不能见面就瞪你。”
“没见面就瞪我,但你无视我。”丝录慢半拍的思维回过味,“你能感应到我你还无视我?你真过分。”
林玉玠“…你先说我都做什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