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过天,丝录头朝床尾睡,被子只盖了一个角,全搭在肚子上,两条散漫摆放的腿透露出一种疲惫过后的不堪重负。
靠近窗户那一侧的帷幔被拉开,屋子里静悄悄,她翻个身,听见房门咔哒声,用力睁下干涩的眼睛。
但没睁开。
闭着眼睛揉了揉,她身边的床铺向下陷进去一块,随即被人抬高下巴亲吻。
“也不怕是别人进错房间。”
“谁能进得来你的三层法阵。”丝录勾上林玉玠的脖子,余光见到遛弯回来的飞灵。
好纯洁的眼睛,她亲不下去了。
这还不如是个人站在那。
见她分心,林玉玠放下挂钩,让帷幔内部重回昏暗。
丝录趴进枕头里,“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有区别,有隔音屏障,它听不见,你听得见。”
林玉玠去亲她的肩胛骨,听到丝录吃痛的抽气,往上转移到她耳畔,沿着下颌向前。
“我昨晚上说的话还有印象吗?”
丝录往后扭头,“你说什么了?”
“说让你做标尺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一句也不记得?”
“起来,不许亲我。”
“……”
挺好,丝录还是这个爽快起来就不记事的性子,回回如此。
林玉玠将昨晚的话复述一遍,“你不是真的对普通人有意见,你只是对东西区的标准有意见,如果你不放心我,你就来做我的标尺,以你为标准。”
他将手臂从丝录和床铺之间的缝隙穿过去,扣住她的腰,“你活了很久,见过无数的人,你很了解人类,却没有让自己深陷其中,你比我更清楚该怎么看待他们,你能做到这点,你就是标尺,我要跟着你学习。”
“噢,但我不算什么好人。”
“好和坏没有准确的标准,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定义,你觉得我是好人吗?”
丝录用胳膊肘撞他,“您都是大圣人了。”
“我不是,我在一些人眼里也不是好人,在我不管那些人之后,他们就说我不好,所以好和坏是相对的,不过这些都不重要,你是什么人都行,重点在于我认为你可以。”
林玉玠拉高被子,“何况圣人不该沉迷情爱,我现在沉迷,我做不到一视同仁,我当不了。”
“如果我跟你的标准不同呢,听谁的?”丝录抓住被子,再往上拉,盖住幼崽不宜的秘密。
“我之前问你累不累,你都不当回事。”
丝录记得清清楚楚,就在她传送管理局的前一天,她给了林玉玠说累的台阶,他只要点个头就够,结果林玉玠根本不领情。
提到这件事,她又没了心情,打开林玉玠的手,“不想跟你做了。”
“那你想跟谁?”
丝录蹬他一脚,林玉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,能不能抓关键。
她拽过枕头,“跟你祖宗。”
“我问岔了,我没反应过来。”林玉玠把丝录拉回来,“不是不当回事,是真没感觉到,以为自己可以,往后累了我一定立刻休息。”
“你现在是个无业游民,能累到哪儿去。”
“累不累我都休息。”林玉玠捧着她的脸,“有些事你看得比我明白,我需要你,考虑考虑当我的标尺,这件事只有你能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