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呢?”
何怨从雪里找出来一对翠绿色的玉镯子,也想问人呢。
她用手帕包好玉镯,如实告知林玉玠,“不在,学生们在上自习,丝录今天也没来上课。”
“再回阆风台看一眼。”
“仙长,我大前天就已经看过了。”何怨现在是真想化身怨妇,“阆风台毫无变化,连个鞋印都没有,丝录没回去过,也没有出入十二区的登记记录。”
星期六晚上,林玉玠迟迟联系不上丝录,吩咐她上阆风台看一眼,当时屋子里被子乱的,衣服也在,丝录熬魔药的东西更是一应俱全,除了墙边有打碎的玻璃,没有任何异常,给人感觉她只是出门去吃了个饭,单单没有收拾房间而已。
可第二天,房间还是那样,掀起来的被角角度都没变。
再然后就是丝录两天都没来上课,问谁谁都没在学府里见过她。
何怨说,“仙长,你让我一遍遍看,不如想想她能去哪儿。”
林玉玠站在困了他四天的魔法阵边缘,强迫自己保持两小时喝一杯水的行为。
“去城北那片无人坟地看看。”
何怨想如果真在那里,冻都冻死了,毕竟这几天降温降得厉害,她一个鬼都冷。
万象山的寒冷突破往年的最低点,更北的冰原更是待不了人。
林玉玠瞥眼外面被雪埋了的秽物,想知道这个传送阵到底何时归位,他不敢强破,担心出意外,又想着再等等,也许明天就能传送回去了,可几天了,还是没有动静。
他路过被挖得坑坑洼洼的地面,回到管理局大楼,无心看那些人在做什么,只想快点找到丝录。
他拿着传音符,机械的重复一个动作好多次,可传音符石沉大海,毫无音讯。
挫败的把脸埋在手里,林玉玠耳边一直回响着丝录那句我应该别信。
那话里有浓重的后悔,就像窗外的冰原,根本不用去品味,一眼望去便知有多冷。
他难以说服自己这是气话,他真切的感受到,丝录在悔恨曾经做下的决定。
林玉玠极力屏蔽掉这个念头,不愿深想,他弓着背,完全将脸压进两个手心间,压实,屏住气只让大脑去想下一次怎么呼吸。
他默然保持这个姿势坐了许久,直到有人敲门,“仙长…他们说咱们这片阵法下可能也是矿。”
屋里没动静,林玉玠过了会儿放下手,从如果时间能倒退的念想中脱身,接受现实里令人反感的通知,调整好情绪,开门出去。
大堂里聚了一些人,林玉玠站在走廊和大厅的连接处,又听到那位年逾六十的女士在表经验之谈。
“唉,真冷啊,诶?不用不用,不用把你们的衣服给我。”她拒绝了巡逻队异士的厚外套,说自己只是感慨下,“我不用别人照顾,倒是你们还年轻,别冻着了,以后还要娶老婆呢。”
她温婉的笑几声,话题生硬地拐个弯,“唉,娶妻娶贤,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呢,但凡她为仙长着想一点,别把爱情当做生活的全部,都不会闹的林仙长的形象沾上污点,嫁给仙长这种人还是得要觉悟些。”
那副唉声叹气的模样令林玉玠心生烦躁,出门前调整好的厌烦情绪重新聚拢,他几乎是不过脑子的鼓了下掌。
众人看过来,林玉玠边走边鼓掌,“看我做什么,快称赞她贤惠得体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