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这个依靠到底没靠得住。
魏肆眸色沉沉,整个人在林映雪看来都有些压抑:“我还记得因为是下班点儿,我找了不少人打听才打听出了魏军在哪。”
“他在电影院陪杜瓷看电影。”
“我买不起票检票的不让我进去,就只能偷摸溜进去,等我在一堆人里好不容易找到他的时候……”
紧了紧环抱林映雪的手臂,魏肆轻笑问:“你猜他是什么反应?”
林映雪抿抿嘴,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反应,要不然魏肆不可能对魏军有这么大的心结。
这么多年也解不开。
她摇摇头,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抖机灵乱猜。
指着别人的伤口开玩笑,瞎猜别人是怎么受伤的,这样的行为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伤害。
魏肆沉默了一会儿,没有追着让林映雪猜,直接自己揭晓了答案——
“魏军嫌我给他丢人了。”
多好笑,他们兄弟俩竟然都‘默契’的互相嫌对方给自己丢人。
好笑,只不过哪怕旧事重提过了这么多年,魏肆也笑不出来。
他一直都记得当时的场景,魏军对着他的脸色有多不耐烦,杜瓷看见他就好像看见了什么地沟里的老鼠、乡下的穷亲戚找到他们打秋风坏了他们看电影的兴致……
魏肆:“魏军觉得我没买票,偷摸溜进电影院的行为,给他在杜瓷面前丢人了。”
“还觉得我在电影院大呼小叫的找他,让他被外人笑话了。”
“他懒得问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,一听我说要钱掏出几张毛票就扔我手里了。”
像打什么叫花子。
或许别人会说魏军只是当大哥的,不欠他的,能给他钱就不错了。
可魏军真的不欠他的吗?
魏肆冷笑出声:“后面大哥被辞退,准备重新找个好工作。”
“可好工作哪是那么容易找的?唯一有能力给他找工作的就只有魏有林。”
说到魏有林,魏肆面露讥讽:“魏军走投无路求到魏有林面前,魏有林压根没想管。”
“魏有林和妈都离婚多少年了,心里早就没我们这些儿子了。”
“是我去找了魏有林,说他要是不管亲儿子死活,我就让妈去他单位闹。”
“他当时正是上升的关键期,不敢赌我话里的真假,怕麻烦,这才顺带着给魏军找了个工作,可前提是,我要把自己的工作让给他的继子。”
所以魏军怎么不欠他魏肆的?
魏军的工作都是他“换”过来的,可家里出了事儿,他找到魏军,魏军却拿他这个弟弟当叫花子打。
林映雪没想到内情会是这样:“你当时就没和他说妈出事了?”
“说了。”魏肆眼里讥讽更甚,“他觉得妈是在和赵淑兰打擂台,故意装病叫他回来。”
“当着杜瓷的面,他哪敢‘顺着’妈,好不容易讨好了岳父岳母正是要让杜家人看他表现的时候。”
林映雪咂舌:“……大哥最后……没回来?”
魏肆:“妈出院之后回来了一趟,妈当时心里有气说话不好听,两个人最后闹得不欢而散。”
林映雪小心翼翼的问:“……那你呢?”
他?
他的想法不重要。
可是……
魏肆想了想,语气轻描淡写,却莫名让人觉得沉重——
“家里再有事,我再没找过魏军。”
既然靠不上,那就不靠,他也是男人,也能顶门立户。
外人欺负他家孤儿寡母,他就让他们再没胆子欺负。
这么多年不也好好过来了?
现在家里日子越来越好,魏军夫妻俩倒是想起来要搬回来了。
想到今晚魏军训斥他,说他一天游手好闲时的理所当然和高高在上……
魏肆:“呵。”
魏军这是升了职,越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