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怎么了?”
丁衡明知故问:“学姐难道还想我干点什么?”
花晴的脸彻底烧起来。
她飞快地站起身,抓起自己那堆衣服,几乎逃似的冲进衣帽间,没有再当着丁衡的面换衣服。
门关得紧紧的。
丁衡靠在门框边,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声响,嘴角微微上扬。
回去的路上,换成了丁衡开车。
花晴坐在副驾驶,一言不。
她想不明白。
丁衡铺垫了这么多——调查她脚伤,准备舞裙,订总统套房,让她跳舞,喂饭,亲密互动……
然后就这么送她回去?
就为了看她跳一支舞?
一支她十年前跳过的舞?
她瞥过头,偷偷观察起丁衡。
男人正专心开车,侧脸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。
他……到底想干什么?
花晴咬了咬下唇,最终还是没忍住。
“丁衡。”
“嗯?”
“你……怎么会知道我十年前的事?”
她问得很小心,语气警惕戒备。
丁衡调整好呼吸,像陷入某段回忆,开始自己的表演。
“学姐,你有没有被惊艳过?就是那种……被一个你完全不懂的东西,狠狠惊艳到的感觉?”
花晴没回答,丁衡继续往下编。
“我不懂舞蹈,什么技巧啊、编排啊、风格啊,我一窍不通。但十年前,八岁的我陪表妹去参加一个比赛,叫什么啥啥青少年舞蹈大赛!”
花晴的呼吸微微顿住。
“反正具体的我已经忘了,我表妹跳得怎么样我也不记得。”
“当时我坐在台下,无聊得快要睡着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丁衡停了一下,语气开始郑重。
“然后有个女孩上台了。”
“她穿着一条裙子,绛紫色的纱,石榴红的裙,头上戴着金灿灿的饰。我那时候小,也不懂什么唐风汉韵,就觉得……好看,特别好看。”
“音乐响起,她开始跳舞。”
“我不懂跳舞,真的不懂。但那一刻,我就那么盯着她,眼睛都舍不得眨。”
“她转圈的时候,裙子旋开像一朵花。”
“她往后仰的时候,我感觉她要摔倒,心都提到嗓子眼。”
“她笑的时候,我也跟着想笑。”
“她停下来的时候,我坐在台下,好久好久才反应过来——跳完了?”
花晴呼吸骤然停滞。
丁衡继续讲述,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自嘲。
“我当时不知道她叫什么,不知道她是谁。但那个画面,一直一直留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后来我长大了,见过很多人,很多事,但那个舞台上的女孩,始终没忘。”
“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好笑——短短一眼,记了十年。”
车厢里安静极了。
花晴坐在副驾驶,脑子里嗡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