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皮肤很白。
不是那种苍白,是像羊脂玉一样的白,带着温润的光泽。
常年练舞的身体,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。
“咔嚓。”
很轻的一声快门响起。
她的手指顿了顿,然后继续。
马面裙的系带在腰侧,她摸索着解开。
藏青色的裙身滑落下去,堆在脚边。
长披散下来,遮住半边脸。
“咔嚓。”
又是一声快门。
她的睫毛颤了颤。
然后弯下腰,去拿那袭唐制舞裙。
弯腰的时候,长从肩侧滑落,垂到胸前。
肚兜的布料微微绷紧,勾勒出背部的弧线。
脊沟很深,从肩胛骨一路向下,隐没在亵裤的边缘。
她直起身,抖开那袭绛紫与金红交织的舞裙。
石榴红的诃子裙,胸口是繁复的刺绣。
她将裙子贴在身前,比了比位置。
然后手指绕到背后,开始系带。
系带的时候,她的手臂不得不向后伸展。
腰肢纤细,不堪一握。
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耸动,背部的曲线因为这个姿势更加明显,像蝴蝶振翅。
系好诃子裙,她拿起那件绛紫色的大袖衫,披在身上。
薄纱落在肩头,半透明的质地,底下月白色的肚兜若隐若现。
大袖宽宽地垂落,遮住手臂,只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。
最后是披帛。
她将那一丈来长的绛紫薄纱搭在臂弯里,两端垂落,像挽着一道晚霞。
她弯下腰,穿上那双翘头履。
缎面的鞋子,鞋尖缀着绒球,衬得脚踝愈纤细。
直起身的那一刻,她抬起头,看向落地窗。
窗外是星城的夜景,万家灯火,璀璨如星河。
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身影。
绛紫与金红交织,长披散,眉眼低垂。
像一个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又像十二岁那年,站在镜子前的自己。
她怔怔地看着那个倒影,好几秒没动。
然后她想起什么,转身拿起那管药膏,弯下腰,在左脚脚腕上仔细涂抹。
透明的膏体化开,凉凉的,然后热,知觉一点点涌上来。
她直起身,深吸一口气。
“可以了。”
丁衡没有出声。
他只是拿出手机,连上客厅里的音箱。
几秒后,音乐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