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花钿、步摇、耳坠。
还有一双缎面的翘头履,鞋尖缀着绒球。
花晴走到衣架前,伸出手。
她的手指触到那层薄纱。
柔软的,冰凉的,滑腻的触感。
像触到了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。
对于花晴来说,人生到目前为止最重要的表演有两场,一场是荷花奖评选的《问剑天地》
另外一场……
她十二岁那年,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,跳的《玉环醉酒》。
十年前的舞裙没有这么华美,料子普通,绣工也粗糙。
但至今她还记得比赛那天。
后台乱糟糟的,小姑娘们挤在一起化妆、压腿、背动作,有的紧张得直哭。
她不紧张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穿着那身并不算华美的舞裙,头上是妈妈亲手给她梳的古装髻,插着塑料做的廉价花钿。
登台,音乐响起,她彻底放空大脑。
只有动作。
只有节奏。
只有身体里流淌的、比血液更滚烫的东西。
一舞跳完。
台下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掌声响起来。
评委眼神像是看怪物,无比震惊。
母亲冲上台抱住她,哭得妆都花了。
“花晴!你是妈妈的骄傲!”
那是她人生第一次找到意义。
不是“我要跳舞”这么简单的意义。
而是——我就是为跳舞而生!
花晴的指尖微微收紧,攥住那层薄纱。
眼眶有点热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过头。
丁衡站在不远处,正低着头摆弄手里的相机。
她张了张嘴,好一会才出声音:“你……怎么会准备这件衣服?”
丁衡举起相机,对她比了比角度:“学姐还记得怎么跳吗?”
花晴愣住。
记得吗?
怎么可能不记得。
那些动作刻在她骨头里,十年不跳也忘不掉。
但……
丁衡没有催她,安静地等着。
花晴重新回头看向那袭舞裙。
灯光落在裙摆上,金线流转,牡丹盛放。
比她十二岁那年穿的那件美太多了。
美得像一个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