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,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。
“玄月师兄。”
周玄拱了拱手,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憨厚笑容。
“这不,修炼得太闷了,出来透透气。师兄这是刚巡逻回来?”
他注意到玄月的衣角沾着几滴未干的黑血,那是海中魔物的血。
玄月点了点头,从巨石上跃下,动作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。
“几只不开眼的海妖罢了,随手斩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踩死了几只蚂蚁。
周玄心中暗暗咋舌。
这玄月的实力,深不可测。
老二分析过,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年轻,但修为至少是元婴中期,而且剑意纯粹得吓人,真打起来,一般的元婴后期恐怕都不是对手。
“师兄好手段。”
周玄竖起大拇指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凑过去问道。
“对了师兄,我有件事一直挺好奇的。”
“何事?”玄月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,拿出一方丝帕,细细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。
“咱们正一宗……人是不是太少了点?”
周玄也在旁边坐下,看着远处的云海。
“我看这岛上资源这么丰富,灵气这么浓郁,怎么不多招点人?哪怕是找些杂役弟子来干干粗活也好啊。”
这一个月,他连个扫地的童子都没怎么见过,很多杂活都是那些金丹期的弟子自己干。
简直是暴殄天物。
玄月擦剑的手微微一顿,抬起头看了周玄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“人少?”
“正一宗收徒,宁缺毋滥。”
玄月收起丝帕,长剑归鞘,出锵的一声脆响。
“我们每三年会去一趟东洲,那里人杰地灵,天骄辈出,但即便如此,每次能入我正一宗法眼的,也不过寥寥数人。”
“不仅要天赋绝顶,更要心性上等。”
玄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这里,要干净。”
“毕竟……”
他转头看向那片翻涌的风暴海,眼神变得有些深邃。
“我们存在的意义,不是为了修仙问道,长生久视,而是为了守住这扇门,为了随时可能爆的战争去拼命。”
“怕死的人,来不了这里。心术不正的人,更进不来。”
周玄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那个为了掩护他离开,燃尽最后一丝残魂的紫阳道人。
这种精神,确实令人敬佩。
但是……
周玄是个实用主义者。
他皱了皱眉,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了心中那个盘桓已久的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