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而,好景不长,不知又过了多少岁月,那柄天剑竟在一夜之间,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了?”周玄忍不住出声。
“对,就这么消失了。”
李道然的语气愈沉重。
“没人知道它去了哪里,也没人知道它为何消失,但天剑一去,地底那大魔的封印便开始松动,魔气泄露,为祸苍生。”
“那些因天剑而受益的先辈们,为了不让大魔出世,也为了守护这片他们赖以悟道的土地,便在此地立下宗门。”
“以自身之剑意,效仿天剑,合力布下大阵,继续履行镇压的使命。”
“这,才是灵剑阁存在的真正意义。”
“我们不是看守,而是替代品,一代又一代的灵剑阁弟子,用自己的剑心和生命,延续着那柄天剑的职责。”
听完这段秘辛,周玄沉默了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灵剑阁的剑修如此纯粹,为何宗门上下都对剑有着近乎偏执的信仰。
因为他们的根,他们的使命,就是一柄剑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追问道“宗主,那被镇压的大魔,究竟有多强?”
提到大魔,李道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忌惮,甚至夹杂着一丝恐惧。
“无法被杀死。”
他一字一顿地说道“宗门最古老的典籍中有零星记载,曾经有一位修为几乎登仙的先辈,试图凭一己之力,将那大魔彻底抹杀,以绝后患。”
“可结果呢?”
“结果……”
李道然的眼神变得黯淡。
“那位先辈拼尽全力,最终也只是稍稍加固了封印,而他自己,却在那一战中本源耗尽,当场道化陨落。”
“从那以后,再也无人敢提彻底抹杀之事,它就是一个不死的怪物。”
不死的怪物!
周玄的心头猛地一寒。
连那种存在都只能饮恨收场,这大魔的恐怖,已经完全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。
他瞬间联想到了自己之前在主峰之下,用神识感知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。
一个大胆、荒谬,却又无比恐怖的念头,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,逐渐成形。
他抬起头,看着面色凝重的李道然,犹豫了片刻,还是决定将自己的猜想说出来。
“宗主。”
周玄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语言,也似乎在给自己鼓气。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它并非被镇压,而是它自己不想出来?”
李道然闻言一愣,皱眉道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
周玄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。
“或许,所谓的镇压,对它而言根本无足轻重,它之所以还待在下面,不是出不来,而是在等待一个时机。”
“一个能让它以全盛姿态,君临天下的时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