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日,这鉴宝大会倒是变得乏味了许多。
或许是开场的玄昊镜和那柄饮血长矛太过惊艳,拔高了所有人的阈值。
后面陆续抬上来的十几件古宝,虽然也都有些来头,但在众人眼里,总觉得差点意思。
有的宝物锈迹斑斑,任凭几位天骄把灵力灌进去,也只是冒个烟圈,响个闷屁,便再无动静。
有的倒是激活了,却是个残次品,威力还不如市面上卖的高阶法器。
台下的嘘声一次比一次大,原本那种剑拔弩张、争夺机缘的火热气氛,肉眼可见地冷却下来。
周玄坐在角落里,脚边的瓜子皮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他过得倒是惬意。
不是不想动,是被盯上了。
那个瞎子叶长青,虽然眼眶空洞,但那张脸总是若有若无地朝向这边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一条阴冷的毒蛇在暗处窥视,只要周玄稍有异动,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就会立刻锁死他。
周玄也乐得清闲。
反正大头已经拿了,系统账户里的点金值涨了一大截,做人不能太贪,得给别人留口汤喝。
看着台上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宗门天骄们,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,最后却抱着一堆破铜烂铁垂头丧气地下来,周玄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舒爽。
这大概就是看别人倒霉的快乐吧。
终于,日头偏西,残阳如血。
连续数日的鉴宝大会已近尾声,广场上的修士们大多面露疲色,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场。
“诸位!”
高台上的司仪突然拔高了嗓门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回光返照般的亢奋。
“鉴宝大会,最后一件压轴重宝,即将登场!”
这一嗓子,倒是把不少昏昏欲睡的人给震醒了。
大家强打起精神,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看。
毕竟是压轴戏,按照惯例,总该有点压箱底的好东西。
然而,这一次,并没有那沉重的脚步声,也没有禁卫军抬着巨大的宝箱上台。
只有一阵轻微的、甚至有些拖沓的脚步声,从高台后方的阴影里传来。
哒哒哒。
那是拐杖敲击石板的声音。
全场渐渐安静下来,数千双眼睛疑惑地盯着那个方向。
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老者,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,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。
他太老了。
脸上的皮肤像是一张揉皱了的枯树皮,松松垮垮地挂在骨头上。
眼窝深陷,满头白稀疏得可怜。
那身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袍穿在他身上,显得空荡荡的,仿佛随时都会把他那具干瘪的身躯压垮。
看到这老者的瞬间,看台上的几位宗门长老猛地站了起来,椅子翻倒在地都顾不上。
“太上皇?”
“怎么可能!传闻他百年前冲击化神失败,早已坐化了吗?”
“这股死气……他这是吊着最后一口气啊!”
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峰擒国的太上皇,秦啸天。
这是一个在百年前曾让周边诸国闻风丧胆的名字。
没想到,这老怪物竟然还活着,而且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。
周玄眯了眯眼,悄然运转太一诀,双目之中金光内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