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子。
不知死活。
以卵击石。
每一个词,都像是一根针,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。
她不是不相信周玄。
恰恰相反,正是因为她亲眼见证了周玄创造了太多的奇迹,所以,她才更加害怕。
她怕,这一次,奇迹不会再生了。
她怕,这个将她从绝望的泥潭中拉出来,给了她新生和希望的男人,会就这么,陨落在所有人的嘲笑声中。
她把整个林家都赌在了周玄的身上,她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如果周玄死了,那她也活不下去了。
“玄哥。”
林清竹终于忍不住了,她走到周玄面前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哀求。
“我们能不去吗?”
“现在反悔还来得及,我们连夜离开国都,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,好不好?”
她的眼中,噙满了泪水,那是一种对未知的,深深的恐惧。
周玄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的脸,心中没来由地软了一下。
他坐起身,拍了拍身边的石凳。
“坐。”
林清竹犹豫了一下,还是顺从地坐了下来。
“清竹,你觉得,我像个傻子吗?”周玄看着她的眼睛,平静地问道。
林清竹连忙摇头“不,不像。”
“那你觉得,我像个会拿自己的性命,去开玩笑的人吗?”
林清竹还是摇头。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周玄摊了摊手。
“我之所以这么做,自然是有我的道理。”
“可是,那可是金丹期啊!”
林清竹的声音,都带上了哭腔。
“筑基和金丹,那是一道天堑!根本不可能跨越的!”
“谁说不可能?”
周玄笑了。
“你看的那些话本小说里,不都写了吗?真正的绝代天骄,越境杀敌,如同家常便饭。甚至,还有人能越两个大境界,逆行伐仙呢!”
“那……那也只是故事啊!”林清竹急道。
她觉得周玄是在安慰她,是在给她画大饼。
“故事,来源于现实,但高于现实。”
周玄的眼神,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,我就不是那种能创造故事的人呢?”
林清竹被周玄这番话说得一愣。
她看着周玄那双自信,甚至可以说是自负的眼睛,心中那颗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,竟然奇迹般地慢慢平复了下来。
是啊。
眼前的这个男人,从她认识他的第一天起,就在不断地,创造着各种不可能的奇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