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昨晚我烧糊涂了。”她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“现在我烧退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&esp;&esp;她顿了顿,那双冷玉般的眸子终于施舍般地落回他的脸上,薄唇轻启:
&esp;&esp;“顾云亭,把背挺直了。走出这扇门,你是你,我还是我。别把昨晚那点见不得光的意外,当成你可以放肆的筹码。别忘了,外头还有个”子……叫你一声舅舅。”
&esp;&esp;舅舅。
&esp;&esp;意外。
&esp;&esp;筹码。
&esp;&esp;你是你。
&esp;&esp;我还是我。
&esp;&esp;见不得光。
&esp;&esp;这几个词汇,被她用最温婉的嗓音,排列组合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绞刑网。
&esp;&esp;顾云亭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&esp;&esp;那笑声从胸腔深处震荡出来,沙哑、短促,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绝望与疯狂。
&esp;&esp;他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那只虎口处横亘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左手……阴雨天时,长合的皮肉,总会有一种隐秘的痒。
&esp;&esp;仿佛在告诉他,那些深刻在他记忆深处的种种,不是梦境——
&esp;&esp;而现在,她告诉他,那只是意外。
&esp;&esp;他猛地抬起头。
&esp;&esp;那双桃花眼里的血丝瞬间炸开,眼眶红得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。
&esp;&esp;“意外?”
&esp;&esp;顾云亭的声音不再压抑,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恼。
&esp;&esp;“叶南星,你以为你穿上衣服,说两句轻飘飘的狠话,昨晚的一切就都没发生过?”
&esp;&esp;叶南星的眉头微微一皱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&esp;&esp;“出去。”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提高了音量。
&esp;&esp;她试图站起身,想要跨过他,离开这张让她感到窒息的拔步床。
&esp;&esp;然而,她的膝盖刚刚支起,顾云亭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,一把攥住叶南星纤细的脚踝。
&esp;&esp;“啊!”
&esp;&esp;叶南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&esp;&esp;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抗的余地。顾云亭手臂的肌肉瞬间贲张,青筋暴起。他用力往回一拖,硬生生地将那个试图逃离的女人,从床榻的最深处,粗暴地拖回了床中央。
&esp;&esp;那床碍事的棉被,在这股猛烈的拖拽下,彻底落下,落到一旁。
&esp;&esp;大片霜雪般白腻、细腻如冷瓷的肌肤,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微凉的晨光中。与暗色调的被面,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刺激。
&esp;&esp;“你疯了!”叶南星恼羞成怒,另一只脚用力地踹向他的胸膛,“放开我!”
&esp;&esp;顾云亭不躲不闪,硬生生地扛下这一脚。
&esp;&esp;他顺势倾身而上。庞大沉重的身躯犹如一座倾倒的山岳,直接将她死死地压制在身下。
&esp;&esp;他伸出膝头,蛮横地挤进她的双膝之间,将她的双腿强行分开。空出的双手,分别钳制住她挣扎的手腕,高高地按过她的头顶,死死地压在床板上。
&esp;&esp;这是一个绝对压制、没有任何逃生可能的姿势。
&esp;&esp;两人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紧紧相贴。顾云亭那属于成年男性炽热的体温,隔着薄薄的空气,疯狂地炙烤着叶南星微凉的肌肤。
&esp;&esp;“是,我疯了。”
&esp;&esp;顾云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
&esp;&esp;他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,滚烫的呼吸如同岩浆般喷洒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&esp;&esp;“十年前,就在这个破院子里,我被你那虚情假意骗了的时候,我就已经疯了!”
&esp;&esp;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,眼底满是疯狂与翻涌的情欲。
&esp;&esp;“你昨晚抱着我不撒手的时候,怎么不提界限?你在我怀里发抖、发软的时候,怎么不踢开我?!现在烧退了,不需要我了,一脚把我踹开去继续当你的活菩萨?叶南星,这天底下的好事,怎么全让你一个人占了!”
&esp;&esp;叶南星被他死死地压着,手腕的骨节传来阵阵钝痛。她看着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,呼吸变得急促,胸口剧烈地起伏。
&esp;&esp;“顾云亭,你冷静一点……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?”她试图用理智的声线去浇灭他的怒火,但声音里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战栗,却出卖了她的恐慌。“那……就是个意外。”
&esp;&esp;“我太知道我在干什么了。”
&esp;&esp;顾云亭冷笑了一声。
&esp;&esp;他突然低下头,不再有任何克制,不再有任何所谓的温柔与试探。
&esp;&esp;他张开嘴,狠狠地、毫不留情地咬住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。
&esp;&esp;“唔!”
&esp;&esp;——那是真正的撕咬。牙齿刺破了那层脆弱的冷瓷肌肤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顾云亭像是一头标记领地的恶狼,在她的颈动脉处,狠狠地吮吸、啃咬,留下一个深紫色的、触目惊心的淤痕。
&esp;&esp;“放开……顾云亭,你这个畜生!”叶南星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,指甲在他的脊背上划出长长的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