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气急败坏地扬起手,眼瞅着一巴掌就要扇在叶南星的脸上。
&esp;&esp;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顾家的大管家终于慢吞吞地走出来,皮笑肉不笑地劝了两句,算是给了对方一个台
&esp;&esp;阶。
&esp;&esp;太太恨恨地放下手,朝着叶南星身上啐了一口,带着人扬长而去。
&esp;&esp;前厅重新归于死寂。
&esp;&esp;叶南星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那些躲在暗处看戏的眼睛。那些目光触那到她的视线,纷纷心虚地移开。
&esp;&esp;她没有理会任何人,转身,踏着满地的茶水残骸,一步一步走回了后院。
&esp;&esp;不一会儿,管家跟了来,假模假式的问要不要把衣服拿去洗了。
&esp;&esp;叶南星看了他一眼,随后笑说,“那就麻烦您了。”随即,她伸手把身上那件长衫解了直接递给管家。
&esp;&esp;管家大概是讶异于她的如此反应,正想开口再说上两句,就听见叶南星说,“父亲的药,是不是今天要取了?”
&esp;&esp;关键连忙答道,“是的,小姐,我正要派人去。”
&esp;&esp;叶南星抬眼看了眼管家,随后轻声说,“不用了,我去吧。”
&esp;&esp;她伸手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,头也不回的往大宅门外走去。
&esp;&esp;管家在这座宅子里太久了,久到连他自己都些许忘了,那顾家人曾经震慑过他的冷意与杀气,究竟是怎样
&esp;&esp;的——然而在叶南星抬眼看他的刹那,她眼中的转瞬即逝,让他只能僵立在原地,目光死死钉在那道逐渐
&esp;&esp;融进夜色里的背影上。
&esp;&esp;高耸的树与那灰瓦长廊,将暗沉的天空强行劈成逼仄的一小方。
&esp;&esp;那窈窕背影后的肩胛骨在轻薄的布料下突兀耸立,尖锐的轮廓不似凡胎骨肉,倒像是单薄皮囊下蛰伏的一
&esp;&esp;双羽翼,正急于饮血破茧——仿佛是哪怕撞碎每一寸骨头,也要生生撕开一条见血的出路。
&esp;&esp;夜幕降临。
&esp;&esp;大城的天空没有星光,只剩下闷热的铅灰色。
&esp;&esp;顾家老宅外的胡同口,路灯坏了两盏,光线昏暗不明。
&esp;&esp;叶南星取了药,独自一人走在青石板路上。
&esp;&esp;晚风吹过,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。
&esp;&esp;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,突然从前方的拐角处传来。三个穿着连帽衫、手里拎着钢管和短刀的混混,毫
&esp;&esp;无预兆地从阴影里窜了出来,直接堵住了胡同的去路。
&esp;&esp;后方的退路,也同时被两个同样打扮的人封死。
&esp;&esp;这绝不是普通的劫财。那些人盯着她的眼神里,透着一种拿钱办事的狠辣与下流。
&esp;&esp;“顾家的大小姐是吧?”领头的一个刀疤脸冷笑了一声,手里的钢管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,
&esp;&esp;“有人花钱买你这张漂亮脸蛋。兄弟们下手没轻没重,你要是乖乖配合,还能少吃点苦头。”
&esp;&esp;叶南星停下脚步。手里的牛皮纸药袋被她捏紧,骨节泛白。
&esp;&esp;她知道是谁派来的人。
&esp;&esp;那位太太下午的火气没撒够,这是要买凶毁了她这块顾家用来铺路的“敲门砖”。
&esp;&esp;刀疤脸一挥手,几个歹徒呈包围之势,饿狼般扑了上来。
&esp;&esp;叶南星猛地后退,避开抓向她肩膀的脏手,手里的牛皮纸袋狠狠砸在其中一人的脸上。
&esp;&esp;但她终究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女人。一个歹徒从侧面扑过来,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,粗暴地将她往墙上掼去。
&esp;&esp;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&esp;&esp;“砰——!”
&esp;&esp;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在胡同里炸开。
&esp;&esp;那个扯住叶南星手臂的歹徒,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就像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中,横飞出去,
&esp;&esp;重重地砸在旁边的砖墙上,当场昏死过去。
&esp;&esp;一辆丢在路边的自行车还在车轮飞转。
&esp;&esp;顾云亭穿着一身有些凌乱的夏季校服,犹如一尊煞神般挡在了叶南星的身前。
&esp;&esp;他刚骑车到家门口,就看见了胡同里的这一幕。
&esp;&esp;“你们谁敢动她!”顾云亭的声音沙哑得很,“我操你妈的,老子弄死你们!”
&esp;&esp;那几个流氓看见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,彼此对视了一眼,“毛都他妈的还没长齐呢,敢教育咱们兄弟?!”
&esp;&esp;“什么顾家大小姐!就他妈是个卖身的破鞋!”
&esp;&esp;“长那么嫩,也脱了裤子给咱兄弟玩玩啊!”
&esp;&esp;“咱兄弟还没操过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呢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