脏了的男人她不会要。
就像奔向别人狗笼里的狗,她也绝对不会再让它回到自己身边。
和沈逾白在一起这么久,她一直搞不懂他在想什么。
明明最开始的时候,已经当机立断地和她分手,就因为她在他改变主意的时候,没有顺着他的想法委屈自己,所以动了他身为男人坚不可摧的自尊心,让他一直纠缠自己到现在?
可她不是已经搬回去了吗,他大可以再赶她一回。
或者让她一个人在那里自生自灭。
又为什么非得和她签那份合同?
倪乔越想越气,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房卡,转身就走。
贺笙作为东道主,跟酒店方交代完接下来的流程,本想跟倪乔一起上来,不料被段琳琅带来的导演拉住,好像是旧相识,说两人以前是一个大学的,学校里都是他的传说,久仰他的大名。
他不得不留下来,继续和他交谈。
倪乔看他一眼,摆了摆手。
意思是他忙他的,不用管她。
但在电梯关上前一秒,沈逾白走了进来,独属于他的沉冷气息,瞬间占满整个狭小的空间。
有点像雪松,又有点像冷杉,其间还夹杂着淡淡的无花果香。
静谧清冷,婉转平和。
木质与花果,两种截然不同的香调,融合在一起,不仅一点也不难闻,甚至还很特别。
像圣诞树顶上最大的那颗星星,总是掠夺所有人的目光,万众瞩目。
和这个男人一样。
不管什么东西,都一定要与众不同。
不是定制就是限量,精致得不行。
记得之前他给她送过一支唇釉,说是不喜欢她嘴上的味道,全是工业用料,有害人体健康。
倪乔当时很无语。
真这么嫌弃,不亲她不就好了?
甚至连卸个妆都等不及,还好意思说她?
但她还是收下了,并在很长一段时间,都只用那一支。
他的审美是用无数金钱堆砌出来的,即使第一次给人挑颜色,也还是一下就找到了最适合倪乔的那种。
美而不艳,媚而不妖。
几乎每个看到她的人都会夸她,说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她的气色变好了不少。
还问她有没有什么秘方。
倪乔但笑不语。
感受到周围的气压明显降低,倪乔没有任何表示,依旧自顾自低着头刷手机,对他的到来视而不见。
忽然,感觉自己的口袋被动了一下。
有什么东西被放进来。
摸了摸,现是张房卡。
抬起头,撞进男人等候多时的目光。
他望着她,透过电梯里的镜子和她对视。
唇角微微勾起,眸色潋滟,像春日里的桃花妖,蛊惑人心。
他说,“赌我。”
“我让你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