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啊。”
倪乔没有多想,找出手机,点开页面递过去。
这种场合,她一向来者不拒。
既是给自己拓展人脉,也是为了不驳别人的面子。
但她刚伸直手臂,身后忽然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,接着椅子被挪动,不少人送上关心,“您没事吧。”
“衣服都湿了,要不上去换一件?”
“这些人怎么这么毛毛躁躁,都不看看旁边有没有人,幸好没有撞上,万一把您撞伤了,让他倾家荡产都不为过!”
倪乔听了进去,虽然不知道具体生了什么,但大概还原了整件事的样子。
没忍住,撇了撇嘴。
真是好大的威风!还倾家荡产?不小心撞到人不是很正常的事?有必要这么得理不饶人?
在一众谴责的声音中,一道小到不能再小的道歉声,一直以一种害怕颤抖的状态维持着。
但没人理他。
他们的注意力全在被撞的那位“大人物”身上。
正想回头说两句,段琳琅的声音骤然插了进来,“逾白,你有没有带多余的衬衫,要不要我让助理去帮你买?你放心,你的尺码我都还记得,一定不会买错。”
“这里旁边就是休息室,你先在那儿坐一会儿,我助理手脚很快的,一定不会让你等太久……幸好这酒是常温的,要是冷的,黏在身上肯定更难受。”
原来是沈逾白。
也是,除了他,还有谁能兴师动众地调动这么多人或真或假的关心。
倪乔转正身体,准备看看大家的表演。
但她刚一抬起头,就触到沈逾白垂落的目光。
像是等了她很久。
这会儿终于将她捕获,立刻如蟒蛇吐信般,在她身上留下一寸寸粘液,冰冷,阴湿,让人不寒而栗。
以及隐藏其间的,一触即的危险。
倪乔皱起眉,身体微微往后仰。
虽然不知道他又要什么疯,但每次只要他出现这种表情,最后吃苦头的一定是她。
两人现在的高度差,能让她清晰看到他身上的红酒渍,巨大绵长的一片,浸透了一整块衣襟,从胸到腹,最后蔓延进腰带深处。
啧,湿得还挺全面。
倪乔这会儿确定,刚刚大家的关心不是场面话了。
她要是被撞成这样,一定也会很不开心,然后立刻跑出去,处理自己身上的污渍。而不是像他这样,淡定地站在这儿,寂静地酝酿一场风暴。
视线只到他肚脐的位置,看了两眼就要收回,但她还没来得及移开,男人忽然抬起手,把自己的衣服下摆从腰带里扯出。
然后一颗一颗,自下往上,解开自己的衬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