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模特的脸上都是水,除了汗,还有数不清的眼泪,明明怕得要死,却生怕自己再出一点声音,惹得这个变态狂,只能用力咬紧下唇,像个没有知觉的布娃娃,屏蔽自己的所有感官。
倪乔的心也被揪起来。
只要是任何一个没有泯灭人性的人,在看到这副场景时,就不会无动于衷。
但她身边的人却都跟死了一样,没有任何人出言阻止。
仿佛比起小模特的命,让贺连栩爽了更重要。
倪乔一忍再忍,终是过不了自己这关。
她又想冲过去把小模特救出来,但她还没来得及动作,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,“都聚在这里闹什么!”
原本还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被收起,两兄弟全都转过头,望向来人。
是他们的父亲,贺伟锋。
倪乔之前在宴会中见过他,对他印象一般。
总觉得比起其他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儒雅和蔼的长辈,这个男人,简直把狼的野性摆在台面上。
他走过来,看了眼众人,明明只是一道无声的视线,却重若千斤,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既然已经到了,就赶紧进去吧,别在这里给别人添麻烦。”
没有为任何一个人做主,也懒得管他们之间的事情,只轻描淡写地把这件事揭过。
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叔叔舅舅,听到他的话,这才跟解除封印般,假模假样地过来掺和两句,“是啊,阿笙,连栩,这大好的日子,有什么事都之后再说”、“怎么说你们俩都是亲兄弟,没什么误会是解不开的,到时候坐下来好好聊聊,一定能把话说清楚”。
两人谁也没有接茬。
倪乔本想去拉小模特,但贺笙没有给她这个机会。
他抓着她的手,强硬地把她拉走了。
力气很重,捏得倪乔的手心隐隐泛疼。
包厢订在三十五楼,是其中最大的一间。
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,大概能坐得下三四十人。
倪乔跟着贺笙落座,和贺连栩分坐两边。
众人先纷纷向贺母祝寿,然后不可避免地把注意力聚焦到贺连栩身上,比起庆祝他出院,感觉更像落井下石。
有人问他,“到底怎么回事啊,连栩,好端端的,怎么会受伤?听说还是被人用枪打的?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,居然敢动我们贺家的子孙。”
贺连栩懒洋洋的,给自己倒了杯酒,不管不顾地喝着,“我刚不是说了,那人说是我亲爱的好哥哥指使的,还说只要能让我死无葬身之地,就给他一千万,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但我哥对我这么好,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被挑拨离间,所以我割了他的舌头,让他没有下半辈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