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两人刚认识那会儿,她第一次主动吻他,因为过于不熟练,还被他意味不明地嘲笑,“倪小姐幼儿园毕业后,是不是就没碰过男人?”
倪乔当时真想一榔头锤死他。
本就尴尬得不行,被他这么一调侃,更是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从头到脚红得通透。
他低声笑了笑,单手抱起她,把她放在身下,又绅士又混蛋地说,“不会呼吸的话,把嘴张大,舌头伸出来,不要咬我。”
倪乔当时浑浑噩噩的,也没现男人直接把进度条拉到了最后,跟着他的话,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,在他的齿间跳舞。
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学会接吻,但她会在嘴唇被堵住时,用鼻子呼吸了。
毕竟要是连续三个小时都憋着气,她可能会死在床上。
本来这场戏是由倪乔主导的,这会儿她一紧张,直接带的常坤也手忙脚乱。
两人状况不断,十分钟过去,连嘴都没贴上。
倪乔攀着常坤的肩,垂着头,深呼吸警告自己“别那么不专业”,却被常坤误会是他的问题。
他沮丧地弯下腰,轻声问倪乔,是不是刚刚的行为给她造成了困扰。
倪乔哪好意思说是自己的前金主突然出现,自己被吓得乱了阵脚,只能胡乱摇了摇头,“不关你的事,是我经验不足。”
看着怀里的女孩因为慌张而变得红彤彤的脸蛋,常坤鼓足勇气,大着胆子问,“那要不,让我试试?”
试?试什么?
倪乔还没反应过来,常坤已经揽住她的腰,把她微微往上提,看似被强吻,实际攻守互换,他变成了主动的那一方。
倪乔下意识仰起头。
男生闭着眼,眼看着就要“被吻”,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淡淡的轻嗤,“真假。”
好不容易投入的两人再次僵愕在原地。
沈逾白的脸掩在显示器后,明明声音没有多重,但强大的气场,以及独属于上位者的傲慢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停下来听他说话,“无意打扰你们的进度,但就连我这个门外汉,都能看出两位之间并不熟悉,更别说爱慕,阅片无数的观众,想必也不会被你们糊弄过去。”
“是,您说得对,”导演愣了下,好半天才品咂出他话里的意思,忙不迭奉承,“那您觉得,是先让他们培养培养感情,还是直接跳过这场戏?”
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,对于这种事早已见惯不惯。
虽然不知道跟沈逾白有关系的是倪乔还是常坤,但这种金主来片场盯人的事情时有生,只要没什么更大的利益压迫,导演基本都会顺从金主的意思。
毕竟要是可以,他也想找人当金主。
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沈逾白。
沈逾白望着始终低垂着头,对他视而不见的倪乔,脸色慢慢变沉,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,语气阴郁,“又不是三级片,非得靠这种低级的肌肤接触体现情感?”
都已经说得这么直接了,还有什么不明白?导演赶忙挥了挥手,让倪乔和常坤去准备下一场戏。
离开时,倪乔看也没看沈逾白,仿佛他真的是空气。
但男人还是从她被风吹起的额下,看到了她湿红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