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县城里最大的集市上,多了一个卖铁器的小摊子。
摊主正是柳青青,她不像别的商贩那样大声吆喝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身前摆着三口大铁锅和五把锃亮的菜刀。
起初,没人注意这个小小的摊位。
但很快,一个屠夫因为自家砍骨刀钝了,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了一把菜刀。
结果这一试,顿时惊为天人!
那菜刀砍起骨头来,竟是干脆利落,毫不卷刃!
一传十,十传百。
柳青青的铁器,凭借着优良品质,迅在县城打响了名声。
许多大户人家的管家,甚至县衙后厨的伙夫都慕名而来。
短短两天,那几口锅和几把刀便被抢购一空,还有许多人上门预定。
事情,正如赵铁花所料。
第三天上午,柳娘正在院中擦拭新的一批铁器,院门被敲响了。
钱六从门缝里一看,脸色微变,回头低声说道:“大人,是县衙的人!”
“慌什么。”柳娘头也不抬,淡淡的说道:“请他们进来。”
来的是两个衙役,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绸衫、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,看打扮像是个管事。
那管事一进门,便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你就是柳青青?你卖的那些铁器,我们管驿务的慕容主簿瞧上了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柳娘心中一动。
慕容主簿?
钱六的情报里提到过,此人并非县衙的正式官吏,而是最近才出现的神秘人物,深得张焕信赖,主管县里的一切外来事务,权力极大。
想来,此人便是齐王使者慕容冲了。
她脸上露出几分惶恐,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,跟着衙役向县衙走去。
县衙后堂的一间雅致的书房内,柳娘见到了慕容冲。
此人约莫四十来岁,身穿一袭素色长衫,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慢悠悠地品着茶。
“你就是柳青青?”慕容冲放下茶杯,抬眼打量着她。
“民女柳青青,见过主簿大人。”柳娘的姿态谦卑。
“听说,你的铁器很不错?”
“是家父传下的手艺,不敢当大人夸赞。”
慕容冲意味深长的说道:“手艺倒是不错,就是不知道来历清不清楚啊?”
“柳老板,你这批货不会是从牛头山来的吧?”
话音刚落,房间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这是赤裸裸的试探。
柳娘心中一惊,脸上却流露出委屈的神色说道:“大人明鉴!民女的父亲和丈夫都是死于山匪之手!”
“民女与那群天杀的匪徒,有不共戴天之仇!若非为了活下去,民女又怎会出来抛头露面,的做生意?大人如此说,真是要了民女的命了!”
她演得情真意切,说到最后竟还留了两行清泪,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。
慕容冲看着她,眼神中的审视并未减少。
他敲了敲桌子,淡淡的说道:“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。坐吧。”
“民女不敢。”
“我让你坐。”慕容冲的语气加重了几分。
柳娘这才小心翼翼地在下的凳子上坐下,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