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臻本来心里就烦,挥挥手,让容寄侨自己去收拾一下。
全程都没有安慰过容寄侨这个倒霉鬼一句。
只有容寄侨能给她长面子收拾麻烦的时候,沈明臻才稀得搭理她一句。
还是沈晋华有求于容寄侨,显得比沈明臻还要担心:“我让李妈带你去消消毒,这个清霜也是,不像样。”
容寄侨扯了扯嘴角:“谢谢舅舅。”
家宴都已经被搅成这样了。
虽然还能继续吃,但那种热络的、家常的气氛,被容清霜那一通闹腾冲得干干净净。
剩下的只有尴尬。
几个亲戚低着头,夹菜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出什么声音。
有人偷偷瞥了沈明臻一眼,又飞快地移开目光。
沈明臻坐在那儿,脊背挺得笔直,脸上维持着那副得体的表情。
可她的手指却在桌子底下攥紧了,指节泛着白。
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。
那些若有若无的、带着点同情又带着点看戏的目光,不由得让沈明臻表情紧绷。
虽然丢人死了,但她还是没有表现出来什么。
她忽然想起容清霜刚被找回来那会儿。
她觉得是自己亏欠了这孩子,让她在外面吃了那么多年的苦。
所以容清霜要什么,她就给什么。
容清霜惹了什么祸,她就帮着擦屁股。
容清霜看不惯容寄侨,她就纵着她。
她想补偿。
想把那些年亏欠的都补回来。
可现在呢?
她换来的是什么?
是容清霜一次又一次的闯祸,一次又一次的丢人现眼。
容清霜被她压着学了不少规矩。
现在她也不得不承认,容清霜压根就不适合名流圈。
容清霜本就浮躁虚荣。
但自身的能力,一点都撑不起她的野心。
沈明臻倒是想让容清霜就这么在家里混吃等死,但她自己不干。
当时这活儿,也是她在一边,听她和沈晋华谈话的时候,要死要活非要揽下来的。
结果弯弯绕绕搞出来了这么多事情,还不如直接让容寄侨来。
当年容清霜被找回来后,她就觉得容寄侨不重要了,就没怎么管着。
全权丢给容正去了。
容正的心思她也能猜得出来。
毕竟养了这么多年,受了这么多年的精英教育,说送回农村就送回去了?
那付出的精力岂不是打水漂了?
于是容寄侨就这么留在了容家,被容家安排着做各种事情。
这几年容寄侨也被磋磨得不成样,性子都和五年前大相径庭。
可明明当初容寄侨那骄纵的性子,也是她惯出来的。
但自从知道容寄侨不是她亲生的,又看到她自己的亲生闺女野成这样。
容寄侨这浑身花大价钱砸出来的情商和矜贵感,本来都应该是容清霜的。
容清霜要是从小接受了容寄侨的教育,肯定不会是这样的。
容寄侨的伤口被简单的处理了一下,重新洗漱了一遍,又回到家宴上来了。
沈明臻鬼使神差的看了她一眼,问道:“严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