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是不给容清霜创造机会,这顿饭就白吃了,回头沈明臻那边没法交代。
得罪段宴,还是得罪段持?
想都不用想。
一顿饭到了尾声。
容寄侨放下筷子,脸上堆起笑容,转向容清霜。
“清霜,等会儿吃完饭,你让你家里司机送大哥回去,你陪着去吧。”
容清霜欣喜无比。
她连忙点头,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,脸上那笑都快溢出来了。
“好的好的!”她说,然后难得假惺惺地补了一句,“那让司机送大少,姐你怎么回去?”
“有阿持在。”容清霜说:“担心这个做什么?”
季舒兰正端着茶杯,慢慢品着,杯沿抵在唇边。
她听见容寄侨的安排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只是余光扫了扫容寄侨,又看了看段宴的反应。
段宴一脸似笑非笑的莫名神色看着容寄侨。
容寄侨埋头,不敢去看段宴。
季舒兰一时间也不知道容寄侨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。
只是之前被段宴吓过一次,一下子不是很敢凑上去打听。
“那我也先回去了。”季舒兰的声音温温柔柔的,放下茶杯,站起身来,“蹭了顿饭,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容寄侨站起来。
“三婶客气了,今天招待不周,也没挑个更好的地方,不知道您和阿持也会来,不然肯定订个更大的包间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一直留意着季舒兰的表情。
“没事。”季舒兰说:“凑巧遇上的。”
凑巧遇上?
容寄侨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刚想再问点什么,段持开口说:“本来订好包间了,遇上大哥,说你今天单独请他吃饭,都是一家人,就干脆一起吃。”
容寄侨心底有点慌乱,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一样,但却依旧装出镇定自若的模样,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她知道段持这是起疑了。
单独这两个字,太扎眼了。
她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的模样,看着容清霜送段宴上车。
容清霜殷勤地拉开车门,脸上堆满了笑。
等他们的车开出去之后,红色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,容寄侨才稍微放心下来。
但也有点惊异。
段宴居然就这么任由她安排了?
没找她麻烦?
但容寄侨已经没心思关注容清霜这边怎么样了。
现在应付段持才是要紧事。
容寄侨跟着段持上车。
司机动车子,直接开出去了。
段持也不说去哪儿。
晚饭吃完,夜色已经很深了,路灯的光影从车窗一格一格掠过。
容寄侨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飞后退的街景,霓虹灯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光痕,心里却忐忑不安。
段持坐在她旁边,一直没说话。
他不说话,容寄侨也不敢开口。
车里的气氛凝滞得像一潭死水,只有动机低沉的嗡鸣声。
过了很久,久到容寄侨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,段持忽然说话了。
“既然是帮容清霜牵线搭桥,为什么要用单独约他的名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