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带着点嗔怪,带着点撒娇,还有那么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委屈。
“你想玩点花样,我答应你就是了,你生什么气?”
段宴挑眉:“?”
容寄侨没给他反应的机会,继续说下去:“我陪你玩就是了,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说完,她自己都觉得臊得慌。
容寄侨不敢看段宴的表情,更不敢看季舒兰的反应。
她松开挽着段宴的手,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快步离开。
季舒兰看着容寄侨仓皇离去的背影,又看看段宴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
她原以为这两人闹翻了,原来是在闹这种别扭?
季舒兰轻咳了一声:“女孩子脸皮薄,是这样的,阿宴,你也别太……”
段宴收回落在容寄侨背影上的目光,转向季舒兰。
他那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是眼尾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怎么?三婶想给我支支招?”
季舒兰干笑两声:“你们之间的事情,我哪能插什么手。”
“没插手也插了不少手了。”
季舒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段宴的话不重,轻飘飘的,可落在季舒兰耳里,却像是一记闷雷。
“她说有录像在你这?”段宴问。
季舒兰的血液都凉了半截。
她知道段宴是什么人。
段家这位大少爷,从小被继母排挤出国,一个人在海外摸爬滚打。
能在那种环境下活下来,还能带着一身本事杀回来,坐上段家继承人的位置,他想做什么,完全不需要靠着段家的势力。
整个段家,能让老爷子越过三个儿子直接放权的,也就他一个。
段宴肯定不会在乎那段录像。
那东西能威胁到的只有容寄侨,对段宴来说,连挠痒痒都算不上。
可段宴最不喜的,就是被人抓住把柄。
季舒兰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。
有种半只脚踏进地狱的感觉。
然后她听见段宴笑了一声。
段宴唇角微微弯着,那弧度很浅,浅到几乎看不出来,可那双眼睛里,却是一片冷寂。
平静无波,底下藏着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
“三婶有看人家上床录像的癖好,可别让三叔知道了。”段宴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不然把你打得更惨,你说是吗?”
说完,他没再看季舒兰,兀自离开,不疾不徐。
季舒兰站在原地,腿一软,差点跌坐在地上。
她扶着旁边的假山石,大口喘着气,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。
段宴知道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可他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没有动她?
季舒兰想不通。
……
容寄侨正想着回去,手机忽然响了。
她摸出来一看来电显示。
唐景川。
容寄侨愣了一下,接起电话。
唐景川的声音从那头传来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客气,“晏哥让我送您去悦来酒店。”
容寄侨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