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正即使是来,也没有任何的办法。
只要能让容寄侨吃瘪,她挨点罚又算什么?
等容寄侨没了和段家的婚约,还因为生野种的事被抛弃的消息传出去。
看她还在京城怎么混下去。
她越想越得意,唇角几乎要压不住。
……
厅内的气氛凝滞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先跨进门槛的是容正。
他面色铁青,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,看到容寄侨时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侧身让开。
一个老人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棵历经风霜却依然挺立的松柏。
头已经全白了,却梳得一丝不苟,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。
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,可那双眼睛,却丝毫没有老年人的浑浊,反而锐利得像鹰隼。
他的目光在厅内缓缓扫过。
所过之处,气压都低了几分。
这位如今还没放权的老人,依旧是人人敬畏的存在。
最后,老爷子的视线越过在一边品茶看戏般的段宴。
最后又落在容寄侨身上。
他打量着她。
那目光说不上不善,却让人莫名地紧张。
像是在审视一件器物,又像是在估量什么。
容寄侨被他看得后背紧,却不敢移开视线。
老爷子当然知道他那所谓的“联姻容家”是怎么回事。
根本就是子虚乌有。
段宴当时选中容寄侨,老爷子以为是段宴故意在膈应他,他倒是没觉得这两人能有一腿。
他哪儿知道自己这表面淡漠实际上桀骜不驯的大孙子,在国外给人当过狗。
他都没把选人这件事情当回事,正准备给段宴重新选。
谁知道第二天他联姻容家的事情,就被宣扬得满天飞了。
老爷子当时气得够呛。
但还好没人信,段宴选中的是容寄侨。
不然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。
老爷子除了段宴的婚事,其他后辈的婚事一向是不过问的,他这几年来都没见过几次容寄侨,更别说正眼瞧她了。
老爷子下意识的打量容寄侨。
一幅狐媚的模样,嫁进段家来说不准就要生事。
老爷子收回目光,走到主位前,缓缓坐下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。
“好好的元宵节,你们又在闹什么?”
容清霜站在那儿,半点都不带怕的。
她年纪轻,没见过这位老爷子年轻时候那些雷霆手段,看着段老爷子也没什么可怕的。
她那股得意劲儿还没散,见老爷子问话,更是来了精神。
她质问容寄侨:“怎么还让老爷子亲自话?我要是你,我自己就把这事儿交代了!主动退婚,在这儿拉拉扯扯的,多丢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