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书明看了一眼棋盘,笑道:“这手不错。”
容寄侨挤出一个笑,声音紧:“……谢谢大爷。”
桌子底下,那只手已经贴上了她的腿间。
隔着丝袜,温热的触感像是烙铁。
容寄侨的呼吸都乱了,偏偏脸上还得维持着得体的笑容,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。
段宴忽然开口,声音淡淡的,像只是随口一问:
“弟妹怎么脸红了?”
容寄侨心里把他骂了一万遍,面上却只能若无其事地说:“穿得有点多,空调开得高,热。”
段宴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容寄侨以为这事就过去了,刚要松口气,就听见他又说:
“那把风衣脱了吧。”
容寄侨:“……”
她疯了才敢脱。
宽大的风衣衣摆垂下来,刚好遮住椅子和椅子的缝隙,遮住段宴那只不老实的手。
要是脱了,别说沈明臻和容清霜,段书明估计都能看见她身边坐着的人手往哪儿放。
“不用,”她扯了扯嘴角,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,“也不是很热。”
段宴没再说话。
那只手却更过分了。
容寄侨的棋下得乱七八糟。
原本还能勉强应付的局面,十几手之后已经惨不忍睹。
段书明看着棋盘,眉头皱起来:“寄侨,你这棋……是不是故意让着我呢?”
“没有没有,”容寄侨连忙摆手,“大爷您多想了,我真的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桌子底下那只手忽然捏了她一下。
容寄侨的声音卡在嗓子里,变成了一个含糊的气音。
“……真的好久没下了。”她好不容易把话说完整,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。
段书明倒没多想,只是笑了笑,又落了一子。
容寄侨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棋盘上。
可那只手就在那儿,不紧不慢地,像在把玩什么有趣的玩具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,隔着丝袜,一下一下。
她快疯了。
偏偏段宴自己脸上端的是那副淡漠疏离的神色,目光落在棋盘上,偶尔还点评两句。
段书明终于不跟容寄侨搭话了,专心致志盯着棋盘,似乎在琢磨怎么翻盘。
容寄侨松了一口气。
不用一边应付段宴一边想着怎么接段书明的话,压力至少少了一半。
可那只手还在。
段书明边下棋边和段宴聊天,话题忽然转到了别处。
“对了,”他落下一子,头也不抬地问,“老爷子给你说的联姻对象,到底是哪个容家?怎么一点风声都不透?连你爸都不说。”
段宴的确和段书明的关系不怎么样。
段宴的母亲死后,段书明力排众议把杨芳清给娶进门当续弦。
段宴母亲的死本来就有疑,好好的一个人,又没有大病,人突然就说不行了。
好多八卦都说是杨芳清为了上位,把段宴的母亲弄死的。
段书明还听了杨芳清的建议把他给送出国,所以从小段宴和整个段家的关系都不亲厚。
段宴听闻段书明那句话,容寄侨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一顿,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动了起来。
“弟妹那个容家。”他说,语气淡淡的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满室寂静。
容寄侨差点没绷住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