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宴终于侧过脸,窗外的霓虹光影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明明灭灭,看不清具体表情。
“看我做什么?”他语气平淡:“我这是站在男人的角度跟你分析,他都放任别人这么欺辱你了,你还不痛不痒想着回他消息,下次他只会变本加厉,说不定,哪天兴致来了,让你和他的新欢一起玩3p。”
他的用词直白甚至刻薄。
容寄侨呼吸一滞,被他描绘的场景恶心得头皮麻。
段持这人混乱的私人生活。
……好像还真有可能。
段持的性子,她比谁都清楚。
但时间久了,大概率会真的像段宴所说,他觉得无论怎么做她都会接受,会越肆无忌惮。
还是男人更懂男人。
尤其是段宴和段持,他们流淌着相似的血液。
同父异母的兄弟。
两人的恶劣程度本来就出奇的一致,只是体现在不同方面而已。
容寄侨沉默了几秒,指尖从屏幕上方移开,按下了侧边的锁屏键。
真没有搭理段持。
然而她没选择沉默后,段宴没再说话,闭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假寐,但周身散出的那股冷意,却比刚才更加明显。
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幽静的别墅区,停在一栋外观简约现代的独栋前。
车刚停稳,段宴就自己推开车门,长腿一迈下了车,然后“砰”地一声甩上车门。
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向别墅大门。
连一句“到了”都没丢下,更别提看她一眼。
容寄侨独自坐在后座,看着他那明显带着不悦的背影,一头雾水。
又怎么了?
她听了他的建议以此来维持她和段持的感情,他反而更不高兴了?
她坐在车里,一时有些无措。
不知道是该跟着下车,还是该让秘书送她回容家。
充当司机的秘书透过后视镜,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还坐在后座没动的容寄侨,这才轻声提醒。
“容小姐,到了,请下车吧。”
容寄侨迟疑了一下,推门下车。
站在车边,她忍不住看向那位神色谨慎的秘书,压低声音问了一句。
“那个……你们段总是不是生气了?”
秘书眼观鼻,鼻观心,只是无声的点点头。
容寄侨:“……”
还真是生气了。
她完全想不通他到底在气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