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脚踝的伤还没好全,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,钝痛一阵阵传来。
膝盖抵着坚硬的地面,寒意和疼痛逐渐蔓延。
容寄侨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她脸色有些白,却依旧一动不动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玄关处传来声响。
容正回来了。
他脱下外套递给佣人,走进客厅,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容寄侨,随口问沈明臻:“怎么回事?”
沈明臻语气生硬:“没什么,一点小事,教育教育孩子。”
容正“嗯”了一声,果然不再关注容寄侨。
他从来都不会管这些小事。
容正转向容清霜,神色严肃:“我问你,你是不是得罪唐家那个唐嘉宁了?”
容清霜眼神立刻闪烁起来。
她不敢直视容正,支支吾吾想解释:“爸,我……那天是误会,是她先……”
沈明臻护犊子地打断:“你亲女儿被人欺负成这样,你不先问问她伤怎么样了,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?”
容正气不打一处来。
还能怎么样?
这不是好好的在这里罚容寄侨么?
容正脸色一沉:“唐家是做什么起家的你不知道?唐嘉宁被唐仲恺惯得无法无天,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?没把她打死打残就已经手下留情了!”
他看着容清霜那副心虚气短眼神乱飘的模样,心里跟明镜似的,知道八成是她自己招惹的瘟神。
他没好气地对容清霜道:“收拾一下,明天跟我去唐家登门道歉!”
“我不去!”容清霜吓得尖叫起来,往沈明臻身后缩,“凭什么让我去道歉!是她打的我!妈!我不去!”
沈明臻也急了,搂着女儿:“这怎么能行!那不是把清霜的脸往地上踩吗?”
容正:“她还要脸?她要脸就不会没脑子的在唐嘉宁的面前往段宴身上撞!”
他冷冷的一瞪容清霜:“明天和我去!”
容清霜一想到唐嘉宁的那张脸,她的表情都吓白了。
一直安静跪着的容寄侨忽然开口:
“爸,其实不是什么大事,她前几天还约我,到时候我替清霜去道个歉,说几句好话,这件事应该就能揭过去了。”
容正审视的目光落在容寄侨身上,脸色稍霁,语气也缓和了些。
“那倒是又要辛苦你了,先起来吧,别跪着了。”
容清霜恨得几乎咬碎牙。
谁稀罕容寄侨假惺惺地替她说话!
这分明是在父亲面前显摆她自己有本事,会做人。
容寄侨在容清霜不善的目光中慢慢站起身,膝盖刺痛麻。
容正语重心长:“都是容家人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清霜是你妹妹,以后要多帮衬着点。”
一家人?
容寄侨心底颇为讽刺。
但她面上不显,甚至微微颔:“爸说的是。”
她本来就不想去接触唐嘉宁,现在却不得不因为容清霜而妥协。
她当然不会白帮这个忙。
容寄侨的语气变得有些为难和含蓄:“爸,和唐小姐那边打交道,恐怕需要些打点。”
容正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能用钱解决再好不过。
“我让秘书给你账上打两百万,你看着办。”
“谢谢爸。”容寄侨低眉顺眼地应下。
容清霜在一边目瞪口呆,脸都气得涨红。
两百万?!
自从前段时间她的信用卡被冻结之后,她想买个二十万的包,求了容正好几次都没给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