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格调雅致的西餐厅里。
容寄侨的闺蜜岁聿,现在是一位律师,终于忙完手里一个棘手的案子,得了空,立刻约容寄侨出来吃饭兼八卦。
岁聿切着盘中的牛排,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容寄侨,压低了声音:
“当时容正的团队里刚好有个人是我朋友,他跟我说,就在容正被打的前脚,段宴刚提了一嘴你在年会上被容正当众打耳光的事。”
“然后那女人就冲出来了,你说,段宴该不会是为了帮你出气吧?”
容寄侨正喝着水,闻言差点呛到。
她放下杯子,抬眼看向岁聿:“你是在做梦吗?”
岁聿:“?”
容寄侨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:“梦到哪句说哪句。”
岁聿白眼一翻,做势要用叉子戳她。
“我特地抽空找你,拿第一手八卦逗你开心,你就这么损我?”
容寄侨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,终于忍不住笑了笑。
她和岁聿是自幼的情分,一起长大,一起出国留学。
哪怕她假千金的身份曝光,岁聿也从未因此疏远她。
犹豫了一下,容寄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,也压低声音,决定不瞒她了。
“岁岁,我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嗯?”
“我……和段宴睡了。”
“噗——”岁聿一口水差点喷出来,赶紧捂住嘴,眼睛瞪得溜圆,“啊?和谁睡了?”
“你小声点!”
容寄侨紧张地看了看四周,幸好她们坐在角落,没人注意。
岁聿也意识到失态,连忙俯身凑得更近,压着嗓子:
“怎么回事?什么时候的事?”
容寄侨简略地将年会那晚被下药,遇到段宴,之后又被季舒兰威胁的事情挑重点说了。
岁聿听完,第一反应不是担忧,而是猛地一拍大腿,脱口而出:
“牛啊我的宝!一举拿下兄弟俩!”
“你能不能正经点!”容寄侨简直要被她气笑,“我现在愁都愁死了,要是被容正和段持知道,他俩谁能放过我?”
和岁聿在一起的好处就是,这姑娘插科打诨和歪理正说都有一手。
格外会以奇特的角度安慰人。
岁聿认真分析道:“容正那边你倒不用太担心,他就算现了,只要你还顶着段持未婚妻的名头,他就不敢真捅出来,他还指望着靠你和段持攀亲稳固利益呢”
“段持那边嘛,他最近不是和那个叫欢宜的女明星打得火热吗?热搜都上了几轮了,注意力都在新欢身上,哪有工夫盯着你?你正好乐得清静。”
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。
两人边吃边聊,气氛终于轻松了不少。
吃完饭,岁聿抢着买了单,两人说笑着走向前台,准备离开。
刚走到前台附近,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当季新款连衣裙的女人就扭头过来。
她摘下墨镜,露出一张在电视上经常出现的脸。
是欢宜。
欢宜显然也认出了容寄侨。
她上下打量了容寄侨一番,红唇勾起一个毫不掩饰的轻蔑弧度。
“哟,我当是谁呢,这不是段二少的未婚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