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容寄侨无心欣赏。
她洗完澡之后等着段宴。
但直到墙上的复古挂钟指针,滑过了午夜十二点,段宴都没来。
容寄侨被晾在这里两个小时。
这两个小时从一开始的紧张期待,逐渐到焦躁不安。
她脑袋突突突的跳终于再也忍不住,拿出手机找到了段宴的电话拨出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。
段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平静无波:“喂?”
容寄侨压着火气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:“我已经在房间了,你……什么时候过来?”
段宴反问她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来?”
容寄侨:“……”
容寄侨这要是都看不出来段宴在耍她,那就真白活这二十多年了。
段宴就是想看她在这担惊受怕?
她终于控制不住,声音里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怒意:“不来那你叫我来开房?”
段宴似乎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轻,却带着十足的恶劣。
“我只是看你最近精神紧张,脸色也不好,想让你找个安静地方好好睡一觉,怎么,你脑子里想的都是那种事情?”
容寄侨被他这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话气得眼前黑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你想耍我就直说。”
段宴的声音慢条斯理,“那你是很期待我来?”
容寄侨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。
她狠狠挂断了电话,将手机摔在柔软的沙上。
混蛋!王八蛋!
她就知道!
段宴这个疯子,神经病,回来就是为了折磨她,看她笑话。
她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个充满了羞辱感的房间,抓起自己的包和披肩,就要离开。
手机却在这时再次响了起来。
不是段宴。
是沈明臻。
容寄侨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心头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接起电话:“妈?”
沈明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慌乱,完全没了平日的刻薄腔调:
“你和清霜在一起吗?她电话一直打不通,家里派人去她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,也没见到人。”
容寄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容清霜不见了?
她之前不是特地叮嘱过容清霜,早点回去找容正的吗?
“我没和她在一起。”容寄侨如实道:“年会结束我就先走了,没注意她。”
“这死孩子,真是急死人了!”沈明臻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你快帮忙找找!你认识的人多,看看她是不是在哪个朋友那边。”
“妈,你先别急,我去问问。”
容寄侨安抚了几句,才挂断电话。
她站在空旷的套房中央,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烦躁席卷而来。
这个麻烦精。
如果真是玩嗨了找不到人,那还好说。
容寄侨最怕的就是唐嘉宁那边。
五分钟后。
段宴接到了容寄侨的电话。
“怎么?”段宴的声音依旧平淡,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打来。
容寄侨也顾不上之前的羞辱和愤怒了:“我……我想让你帮我打听打听容清霜的下落。”
段宴:“她死了,你在容家的地位不是稳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