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床上
怎……怎么是段宴?
映入眼帘的,是段宴那张在迷离光影下都能显得轮廓深邃的脸。
容寄侨近到能看到段宴深邃的眼窝投下小片阴影。
段宴今天穿了一件质地考究的黑色衬衫,领口解开了两粒纽扣,露出半截清晰的锁骨线条。
他姿态放松地靠在卡座深处。
一只手从容寄侨早已经僵硬住的手里,接过她端来的那杯酒。
容寄侨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一黑。
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立刻弹起来。
她没注意到段宴搭在自己腰间的手。
在她试图起身的瞬间,直接收紧。
力道之大,指节分明。
容寄侨脸色涨红,被迫维持着这个暧昧又难堪的姿势。
容寄侨还未起身的行为,放在众人眼里,像是还在气头上,在和段持对峙。
段持从最初的错愕,到现在已经变得完全下不来台。
段持声音压得很低,他这副模样,明显是真的生气了:“你闹够了没有?”
容寄侨自己也急得要死。
难得一次没控制住脾气,就摊上了段宴找茬。
容寄侨试图起来两次,都被段宴摁了回去。
她又不敢说是段宴故意的,不然更剪不断理还乱。
段宴见容寄侨憋的都快哭出来了,才慢条斯理的开口,训诫段持似的:
“你自己做的这些事情让外人看笑话,弟妹心里不痛快,情理之中,道个歉哄哄。”
他话音刚落,已经有机灵的顺着这话打起了圆场,笑着起哄:
“就是就是!持哥,快给侨侨姐赔个不是!”
“不愧是宴哥,一来连持哥都管住了哈哈哈。”
“持哥,服个软呗,你看把侨侨姐气的。”
七嘴八舌的起哄声中,段持的脸色青白交错,他胸口怒火硬生生被周围“劝和”的声音堵了回去。
段持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怒火,朝容寄侨伸出手:“行了,是我考虑不周,别闹了,过来。”
接着。
容寄侨就感觉到腰间那铁钳般的手,骤然一松。
她如蒙大赦,几乎是弹跳般地从段宴腿上起来。
容寄侨跟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,一头扎进了段持伸过来的臂弯里。
她被段宴吓得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抖,却还得绞尽脑汁的去圆明知是段宴,还坐在他腿上不起来的举动。
“我……我是被你刚刚那句话气到了,你明明知道我在容家的地位尴尬,你还用他们来吓我。”
段持想起之前自己口不择言的威胁。
容寄侨不是容家亲生女儿,现在还能留在容家,留在京城,只是因为他的缘故。
容寄侨一向乖巧,段持从来没在明面上说过这种让她难堪的话。
他皱了下眉,看着怀里女人颤抖的肩头和隐约的泪光,那点因为被当众下面子的不快消散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