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侨侨,你刚刚在和大哥说话?”
容寄侨转过头去,才现段宴也跟没事人一样,就跟着容寄侨后脚走出来了。
完全不避嫌。
容寄侨已经被段宴的不按常理出牌,吓得血压都升高了。
她都险些没维持住表情,只能勉强挤出一个温婉的笑,帮段宴的行为圆谎:
“……凑巧碰到了,聊了两句才知道是你大哥。”
段持倒是没察觉出容寄侨和段宴之间不一样的氛围,只笑说:“大哥回国不久,我本来也想和你介绍介绍的。”
段宴已经恢复到了和往常一样平静无波的神色,仿佛刚才在假山后那个暧昧紧逼的男人是幻觉:“原来是弟妹,真漂亮。”
只是段宴目光一直落在容寄侨脸上,没有挪开。
看得容寄侨心里毛,她生怕段宴下一句就神经,抖出什么不该说的话,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,算是回应。
段持:“的确,侨侨这张脸进娱乐圈都行。”
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客套起来,宛如关系不错的亲兄弟一样。
但容寄侨都知道因为继承家业的事情,段持和段宴闹的很僵。
明明是家族聚会,却宛如不得不应酬的名利场。
容寄侨在一边垂着眸不说话。
其实不怪她不信任段宴。
段宴刚刚提起,是不是当年有人和她说了什么。
容寄侨不是个听风是雨的人。
因为当年是她亲口听段宴说的。
——她和段宴感情正浓的时候,也跟个陷入热恋的小姑娘一样,豪掷千金给段宴准备了生日派对。
她托人找借口把段宴骗来派对,隔着大门,却听到段宴和那人的聊天。
“Luis,侨侨真的喜欢你,你也别想着令仪了。”
Luis是段宴在国外的名字,容寄侨听到他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知道你当时是因为侨侨和令仪长得像,才和她在一起的,但侨侨也……”
段宴:“玩玩而已。”
屋内都是一些容寄侨叫来,帮段宴庆生的共友。
此时全都听到了段宴的话,一时间都神色各异的去看容寄侨的反应。
其实这么多年过去,容寄侨自己都已经有些记不清当年那一刻具体的表情了。
但那种铺天盖地、无处遁形的难堪与羞耻感,却记忆犹新。
还是容寄侨一同出国留学的闺蜜有眼力见,把容寄侨给推进了房间里。
等段宴进来,闺蜜才装作没事人一样的,给段宴庆生。
“Luis,生日快乐。”
段宴估计也没想到屋子里这么多人,顿了一下。
隔着那扇薄薄的休息室门板,容寄侨蜷缩在门后的阴影里,浑身冰冷,清晰地听到了段宴的声音:“侨侨呢?”
闺蜜也是为容寄侨打抱不平,所以说话阴阳怪气的:“你自己也掂量掂量自己的地位,配不配让侨侨特地来一趟,就你都能当她的男朋友,偷着乐吧。”
后来段宴忙完课业,见容寄侨几天都没联系他,也主动找过来。
“这几天怎么了?”
段宴那个时候还不像现在这么冷,会主动嘘寒问暖,被容寄侨使唤的团团转。
她任何千金小姐般的刁蛮要求,他都能做到。
容寄侨:“没怎么?”
段宴:“那怎么不理我。”
容寄侨只记得她当时甩给段宴一张卡:“走个肾而已,别真搞男朋友查岗那套,缺钱了?拿着花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