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无数画面如同4d电影般,在他脑海里炸开……
他看到了爷爷苏承风,年轻时的模样。
他正局促的站在一间办公室门外,双手背在身后,来来回回的踱步。
他脚步犹豫了半天,始终没敢推门进去。
看起来,像是心里隐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,紧张又心虚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阎九幽的身影,出现在了门口。
她穿着一身白色旗袍,耳坠是圆润的珍珠,眉眼间带着几分民国时期的温婉沉静。
虽然装扮变了,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一样的,冷淡疏离。
看着苏承风,她只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进来!”
苏承风低着头跟进去。
当铺里的模样,和几十年后别无二致。
光线依旧昏昏沉沉,货架上的典当物堆得满满当当。
阎九幽优雅的坐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淡淡开口:“说吧。”
苏承风“扑通”一声,跪倒在地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:
“阎小姐,我错了。”
阎九幽没看他,依旧垂着眼,轻轻吹着茶盏里的浮沫。
苏承风跪在地上,把自己做的事,全都交代了出来。
他动了当铺里的东西,是一块玉佩。
那玉佩是三十年前一个妇人的,她用自己的阳寿换了儿子的命。
她的阳寿,就锁在这块玉佩里。
妇人回去后,只活了三年就走了。这枚玉佩便一直留在当铺。
苏承风知道这玉佩的来历,也清楚当铺的规矩:
进了当铺的东西,哪怕主人死了、东西烂了,也绝不能动。
他跟着阎九幽二十八年,见过太多坏了规矩,遭报应的人。
可他还是动了私心,偷偷拿了当铺的东西。
因为他娘病了,看了很多大夫,都摇头,让他准备后事。
他不甘心,不想让亲人逝去,突然就想起了那块玉佩。
那天夜里,他趁阎九幽出门办事,偷偷把玉佩揣进怀里,连夜回了家。
玉屑混着药灌下去,娘真的活过来了。
但有些事情终究纸包不住火,阎九幽还是知道了。
他是来请求原谅的。
但是他知道,自己的所作所为,伤了阎小姐的心。
“你跟我多少年了?”
阎九幽放下茶盏,抬眼看他。
“二十八年。”苏承风低着头道。
阎九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:
“二十八年了,该懂的规矩,也懂了,该见的报应,也见了。动了当铺的东西,该当如何?”
苏承风的声音紧:“轻则折寿,重则索命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,为什么还动?”
苏承风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
他的嘴唇哆嗦半天,才挤出来一句。
“那是我娘,我没法看着她去死。”
阎九幽冷笑:“所以,你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