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奶奶的脸,却又不是。
那脸上长满了黑毛,嘴唇裂成了几瓣,嘴里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像猫叫,又像孩子哭。
“分……分……”它张着嘴,含糊不清的念叨着。
这时,阎九幽走了进来。
猫脸老太太感受到了威胁,突然“嗖”的从门口窜进来,枯瘦的爪子直抓向阎九幽的后颈。
阎九幽早有防备,手腕一抖,腰间的红绳像活过来的灵蛇,“唰”的飞射出去。
绳上的铜钱叮铃狂响,精准缠上那东西的手腕。
“滋啦……”
红绳上的朱砂瞬间烧起青烟,疼得猫脸老太太出一声尖厉的惨叫。
手腕上的黑毛焦糊一片,腥臭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它绿眼睛里凶光暴涨,另一只爪子猛的拍向阎九幽的面门!
阎九幽侧身避开,反手扯紧红绳,借着那股力道飞身跃起,一脚踹在她的胸口。
猫脸老太太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出去,撞在墙上,震得尘土簌簌往下掉。
“苏建国,够了!”
阎九幽冷漠的声音响起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不知道为何,听到她的声音,突然很想下跪。
猫脸老太太僵了一下,绿眼睛里的凶光褪去几分。
可刚恢复一点神智,它突然出一声嘶吼,猛的扯断手腕上的红绳。
哪怕半截手腕被烧得露出白骨,它也不管不顾,转身就往门外窜!
阎九幽眉头一皱,正要追上去,却见她突然撞在门框上,身体扭曲成诡异的角度,从门缝里钻了出去。
只留下空荡荡的屋子,和地上那截还在冒着青烟的红绳。
阎九幽捡起红绳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铜钱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这么强?这到底是多大的怨气?”
此时,缩在墙角的二伯,突然跪下来,双手抱住头,出一阵低低的呜咽。
苏哲将二伯父搀扶起来,问着:“到底什么情况?生了什么?”
二伯父嘴唇颤抖:“我当时也不清楚什么情况,就听到院门响了,然后有东西扑了进来。
我当时没有反应过来,被一爪子挠在了身上。情急之下,我才想起给你打电话求救。”
阎九幽冷冷瞥了二伯父一眼:“他受伤不轻,赶紧送医院吧!不然会和你大伯母一样。”
二伯被送进医院,身上十七道伤口,最深的能看见骨头。
他躺在病床上,脸色蜡黄,眼神空洞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苏哲站在床边,突然问了一句:“二伯,你知道苏建国吗?”
这个名字,让二伯的眼睛骤然睁大,浑浊的眼泪,顺着眼角流下来。
他知道当年的事情,还知道当年奶奶把那个饿死的孩子埋在了哪里。
只是现在重新提起来,他知道,一定与那个怪物有关……
回到老宅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堂屋的灯亮着,苏哲推开门,看见爸妈、三姑、三姑父,还有几个远房亲戚,齐刷刷跪在阎九幽面前。
“阎小姐,求你救救我们……”苏哲妈满脸是泪。
三姑磕着头,额头肿起一个大包:“是我们不孝,是我们对不起妈,求你……”
阎九幽坐在八仙桌旁,指尖转着那枚铜钱,眼皮都没抬:“起来。”
没人敢动。
“啪”的一声,铜钱被拍在桌上,阎九幽站起来,目光从跪着的人脸上一一扫过:
“回来的不是你们妈,是苏建国。”
跪着的人全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