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含糊其辞:“已经醒了,托你的福,也算有惊无险。”
狄让青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,眼神复杂。
他当然知道她二师姐是怎么醒的——系统扣除好感度时那阵尖锐的刺痛,还有江星言瞬间变得陌生的眼神,他都清清楚楚。
原来,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特别,说没就没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垂下眼,掩去眸底的失落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茶水早就凉透了,“既然你没事了,那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说着就要起身,江星言却突然叫住他:“等等!”
她看着他单薄的背影,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人虽然被系统说得很吓人,可这次确实帮了大忙,总不能让他就这么冷清清地走吧?
“那个……还没吃饭吧?”她硬着头皮说道,“厨房刚做了些吃的,不嫌弃的话,留下来吃点?”
狄让青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缓缓回头,眼里像是落了点星光,亮得惊人:“你……留我吃饭?”
“就、就是家常便饭,不麻烦的。”江星言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,别开视线,“菊花,去厨房说一声,多添一副碗筷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菊花憋着笑退了出去——这位狄公子从中午等到现在,总算没白等。
饭桌上的气氛有点微妙。
江星言只顾着扒饭,偶尔抬头夹菜,总能撞见狄让青看过来的眼神,那眼神太专注,看得她脸颊烫。
倒是狄让青先开了口,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:“你二师姐是怎么醒的,我们只找到了一枚解药”
江星言硬着头皮说道:“我二师姐是因为蛊王死了,才昏迷的,并不是因为中毒,让大家找了那么久,不好意思啊!”
狄让青说道:“那你找到新的蛊王了吗?是冰蚕蛊王吗?”
江星言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这种蛊王很稀有,”狄让青放下筷子,慢悠悠地说,“据说要养在极寒之地的冰蚕丝里,还要用养蛊人的心头血喂三年,才能成型。只这种成型的蛊王才能代替原本的蛊王,让人起死回生。”
江星言听得咋舌——这么麻烦?
系统倒是没说这些。
“那你怎么懂这么多?”她好奇地问。
狄让青的眼神闪了闪,像是想起了什么,语气轻淡:“以前在暗夜的时候,见过类似的记载。”
他没多说,江星言也没多问——她知道暗夜不是什么好地方,提起来难免扫了兴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大多是江星言说师兄师姐的事,狄让青安静地听着,偶尔应一两句,却总能精准地接住她的话头,一点都不显得尴尬。
吃到一半,江星言突然想起什么,问道:“对了,你之前说有很多人想要我的命,到底是怎么回事?太一国的人吗?”
狄让青的脸色沉了沉:“不止。你手里的鬼风十三针图谱,还有你师傅留下的那本医经,早就被各方势力盯上了。太一国想要,朝中某些人也想要,甚至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再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