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就是来吃个饭,为什么就听到这些匪夷所思的事。
特别是楚天舒,突然后悔来吃饭了。
听到这么多事,他怎么办?
要不要和母亲说。
楚天舒感觉自己的cpa要烧了。
裴少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,墨色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警惕。
他本就心思缜密,方才系统那句突兀又诡异的“药人”二字,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破了席间原本缓和的气氛。
楚天舒更是坐立难安,方才还拍着胸脯要同往江南,此刻脸色都白了几分。他在边关见惯了厮杀流血,却从未听过什么“药人”,光是听这名字,便觉阴邪刺骨。
他下意识摸向自己腰间的短刀,脑子里乱作一团——母亲镇守边关多年,最忌朝堂与江湖旁门左道勾连,此事若是真牵扯出邪祟之物,别说他一个小将,便是整个边关都要震动。
“药人……”太子低声重复了一遍,眉头紧锁,“本宫只在古籍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,说是以活人炼药、控人心智的邪术,早已被先帝下令禁绝,怎会在此时重现?”
太子的话只有江星言没有听到。
但是他跑步的楚天舒和裴少衍听的一清二楚。
江星言心头猛地一沉。
她是鬼医弟子,医术通神,却也只听师父提过一次药人——那是比瘟疫更恐怖、更难控的灾难。
瘟疫尚能医治,药人却是失了心智、见人便噬的怪物,一旦成势,江南数州必将化为人间炼狱。
【宿主,你以为我为何逼你明日启程、逼你亲往?】
系统的声音冷得像冰:【普通瘟疫,太医院、地方官足以应对。可药人一出,唯有你鬼医一脉的针法与秘药,能暂时压制,若是晚了,别说江南百姓,连你这几个攻略对象,都未必能全身而退。】
江星言猛地抬眼,看向面前三人。
太子仁厚,裴少珩沉稳,楚天舒直率,皆是方才真心站在她这边的人。
她不愿将他们拖入这等九死一生的险境,可话到嘴边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总不能告诉他们,自己脑子里住着一个系统,预知了一场连钦天监都算不全的灭顶之灾?
裴少珩率先打破沉默,声音平静却笃定:“小江大人若要前往江南,我可以和你一起去”
楚天舒一惊:“裴少衍你……”
“边关见过瘟疫,也见过乱军,”裴少珩淡淡道,“多一个人,多一分力。”
太子立刻接话:“本宫会向父皇请旨,拨一支精锐轻骑随你们南下,粮草、药材、太医馆人手,本宫亲自督办,一刻不耽误。”
楚天舒咬了咬牙,把心一横:“算我一个!大不了回营跟我母亲请调军令,真有什么妖魔鬼怪,我楚天舒的刀也不是吃素的!”
江星言鼻尖一酸。
她本是孤身穿来,步步为营、谨小慎微,生怕一步踏错满盘皆输,却没想到,不过一顿饭的功夫,竟有三人愿意为她一句未明说的危机,以身赴险。
【宿主,别感动了,】系统毫不留情地泼冷水,【陆太傅已经进宫面圣,不出半个时辰,圣旨便会下来。你现在要做的,是回府整理鬼医秘典、配好压制药毒的基础药剂,今夜无眠,方能明日从容启程。】
江星言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慌与暖意,朝三人郑重一拱手:“多谢各位,只是瘟疫凶险,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人涉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