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哥!危险!”两个队员死死拉住他。
“放开!”
“林哥你下去也救不了!水太急了!”
林逸看着下面。浑浊的洪水翻滚着,哪里还有王铁柱的影子。
他咬紧牙关,牙龈渗出血来。
“找!”他吼道,“沿着下游找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“林哥,堤坝这边……”
“我去守!”林逸甩开他们,“你们去找人!快去!”
三个人顺着河岸往下游冲去。
林逸一个人回到裂口前。
洪水分流后,裂口暂时稳住了。但堤坝的整体结构已经受损,随时可能再次垮塌。
他需要更多沙袋,更多石块,更多人。
但人,都派出去了。
就在这时,对讲机里传来苏婉清的声音——林逸的坏了,但王铁柱带的还能用。
“林逸,村里这边,老人和孩子都转移到高地了。但有七户人家的房子随时可能倒,里面还有些贵重物品没拿出来……”
“别管东西了!”林逸吼道,“人安全就行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林逸打断她,“婉清,你听着,现在最重要的是人。东西没了可以再买,房子倒了可以再盖,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苏婉清的声音稳了下来,“我会安抚好大家。”
“薇薇呢?”
“薇薇在联系县里,救援队说路快打通了,但还要一个小时。”
一个小时。
太久了。
“告诉她,我们需要抽水机,需要沙袋,需要一切能加固堤坝的东西。”林逸说,“让救援队把东西送到最近能通车的地方,我们自己去拿。”
“可是路……”
“没有路,就开出路。”林逸重复了刘晓雨的话,“这是打仗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通话结束。
林逸一个人站在堤坝上。
雨又大了起来。
裂口在洪水的冲刷下,又开始慢慢扩大。
他需要帮助。
任何帮助。
他看向山庄方向,看向村里方向。
突然,他看到了光。
不是手电筒的光,是车灯的光。
两辆皮卡车,从山庄方向开过来,车灯在雨幕里划出两道雪亮的光柱。
车在堤坝下停住。车门打开,跳下来十几个人。
是老村长,还有村里的一群青壮年。
“林逸!”老村长六十多岁了,披着雨衣,手里拿着铁锹,“我们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