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侧身躲过,铁锹横扫,拍在刀疤腰上。刀疤闷哼一声,后退两步。
但另外五个人已经围上来了。
钢管从四面八方砸下来。
王铁柱就地一滚,躲开第一波攻击,铁锹砸在一个人的膝盖上。那人惨叫一声,跪倒在地。
但后背挨了一棍。
火辣辣的疼。
王铁柱转身,铁锹捅在另一个人肚子上。那人弯腰干呕,被王铁柱一脚踹倒。
还剩三个。
刀疤又冲上来,这次学乖了,不正面硬碰,绕着王铁柱游走。
王铁柱肩膀有伤,动作慢了一拍。左臂又挨了一棍,骨头像是裂开了。
但他没退。
不能退。
退了,大牛就上不来了。
退了,鱼塘就完了。
退了,林逸就一个人了。
他咬紧牙关,铁锹舞成一团。雨水混着血水,把衣服染红了大片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,每一次挥动都扯着伤口。
但对面的人,一个个倒下。
最后只剩下刀疤。
“妈的,疯子……”刀疤喘着粗气,“你他妈不要命了?”
“命?”王铁柱笑了,笑得狰狞,“老子的命,早就卖给林哥了。”
他冲上去。
铁锹砸下。
刀疤举钢管格挡。
咔嚓一声,钢管断了。
铁锹砸在刀疤肩膀上,骨头碎裂的声音,在雨夜里格外清晰。
刀疤惨叫倒地。
王铁柱拄着铁锹,大口喘气。
身后,大牛被拉上来了,三个人围过来。
“铁柱哥,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王铁柱抹了把脸上的血,“走,去鱼塘。”
“可是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四个人继续前进。
这一次,没人阻拦。
但王铁柱知道,更大的麻烦,在前面等着。
鱼塘的摄像头信号断了。
林逸的对讲机没回应。
而他们,还要穿过最后一段最危险的路——那片滑坡区。
雨,还在下。
风,还在刮。
远处,传来一声巨响。
不是雷声。
是垮塌的声音。
王铁柱的心,彻底沉到了谷底。
那声音,是从鱼塘方向传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