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啪嗒——”
汪汪冷脸把所有口供全部录了下来,用力之中,恨不得将键盘打穿。
丁家的律师已经被震骇地说不出话来,又或是说都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找补。
谁来救救他,明明胜券在握,怎么临到头自己人出了幺蛾子。
当着这么多人面承认杀人,他的当事人是被下降头了?
偏偏丁婉没察觉到,说完后看大家都盯着她,不自在地摸了下脸,“你们看我干吗?我不说了我没杀人,为什么还不放我出去。”
时珩嗤笑一声,将手机递到丁婉眼下,“其实,你是真的有病,下次撒谎前别左右脑互博。”
一段丁婉主动承认犯罪的视频被点开。
丁婉看了脸色一白,连连摇头,“不可能,这不会是我说的,你们给我灌什么迷魂药了?”
她明明只想说自己没杀人,为什么会变成承认犯罪现场。
这么多人看着,她想要说自己是精神病都不可能。
不不,她不要去坐牢,不可能坐牢。
丁婉越想越激动,蹭的一下站起身,“我要求检测,你们给我下药了,肯定是给我下药了。我没有杀人,我没有杀人!!!”
她慌忙抓住律师手臂,“吴律师,你快给她们说说,我肯定是被下药了,我要去医院检查。”
吴律师一脸为难,他一小时前才检查过,这期间丁婉没有喝过水,哪里来的下药。
而且丁婉口齿清晰,下药的定论也不成立,关键是她当面承认了杀人。
吴律师在心里叹了口气,这次回去估计得找下家了。
后面的事情时珩没看了,和苏杳走出派出所,坐在车上等人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王子的事情?”
苏杳打开一罐黑牛递给时珩,见她静默不语,安慰道:“别丧气了,白天斗智斗勇的时珩去哪里了。”
“你今天可是又立功了,抓了那么多人,罚了别人很多款,又还抓住杀人凶手,杨局又要给你颁奖了。”
“暂时让王子离开又没什么,事情还没结束,只要我们找到更多的证据,即使他是天龙人也没关系。”
现在是法治社会,如果都是天龙人说了算,夏国就不是夏国。
即使过程很艰难,苏杳相信一定会成功。
所有人都不该凌驾于法律之上,对方是天龙人也不行。
时珩怎么可能不会明白这种道理,只是有点无力。
王子是会所的大老板,他一日不落网,便会有更多人遭殃。
这次是彭念桥,下次又是谁?
她接过黑牛一饮而尽,捏扁罐子,吹着冷风看着天空。
一点凉意落在脸上,接着眼前落下白点,跟着这些白点越来越多,逐渐变成大白点。
时珩伸出手接住雪花,“下雪了。”
“还真是,这可是初雪。”苏杳摇下车窗,也伸出一只手。
凉悠悠的雪花掉在手心,车顶慢慢覆盖了一层冰霜。
第一场初雪,本该是个浪漫的日子,可偏偏生太多无奈的事情。
时珩捏着几片雪花,点开彭念桥的照片,默默送她最后一程。
彭念桥,你放心吧,我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。
现在只是杀人凶手落网,可还有个间接凶手逍遥在外。
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你讨回公道,哪怕对方手腕通天,也要让你泉下有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