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珩一脸不解,“什么苦尽甘来?”
董书航瞥了眼身后办公室,见没人手放在嘴边悄悄说:
“我刚才给黄律送文件,听到他说下午有个案子,他的意思好像是要把你带上,所以我说你是苦尽甘来。”
“是吗?希望吧。”
时珩并没太高兴,这几天和黄律的接触来看,这人多半是随口一说而已。
她对董书航说了声谢谢,撕开吸管插在杯子里,喝了口奶茶打开电脑对这一周工作进行总结。
时珩这个反应倒是让董书航心里没底了。
他嗫嚅片刻,留下句‘很大概率’会的,便回到工位上收拾要外出的东西。
赵安在旁边看着,见时珩没动静,转动椅子来到她边上。
“你怎么不收拾?假如被董助说准到时候不是会手忙脚乱?”
时珩敲键盘的动作一停,从屏幕中抬起头,“用脚趾头想想也不可能,黄律让我把工作总结在下班前交给他,这么一听就清楚他不可能带我出去。”
赵安反驳,“万一呢,万一真是突奇想呢?”
“没有万一,今日不是一个外出的好日子。”
时珩视线继续回到电脑前,完成剩下的工作总结。
不出所料,半小时后黄明纬回到办公室,进去提着公文包就出门。
“小董,当事人那边准备好了没?”
他看都没看时珩一眼,路过董书航的工位停下脚。
董书航赶紧站起身,“准备好了黄律,车子也在楼下等着,我们可以马上过去。”
黄明纬点了点头,单手插兜扫了下腕表,见时间正好便带着人下楼。
两人直愣愣走出律所,途中丝毫没想起时珩半分。
董书航倒是有心想要提醒,可他看黄明纬脸色不怎么好看,便咽下话安静地当个哑巴。
一等人走远,赵安才抬起头。
睨了眼脸色平静没有任何情绪的时珩,叹了口气,从抽屉里拿出一罐咖啡放在她手边。
“别灰心,会有下一次的,说不定这次是黄律太忙。”
她干巴巴地想安慰两句,可话一说出来就想自打嘴巴。
这话也就骗骗别人。
走到面前都还能忽略时珩,说不是故意的谁信。
正巧这时程斯越从茶水间回来,一看时珩还坐在椅子上,不知所以地问了一嘴:“时珩你怎么没走?我刚看黄律他们下楼了。”
时珩没鸟她,倒是赵安在一旁使劲眨眼。
赵安早在他一开口说话时便疯狂使眼色,然而还是没能让他住嘴。
偏偏程斯越没看懂,反而还从兜里拿出眼药水,“给,缓解眼睛疲劳的,新买的还没用过。”
赵安:。。。。。。
好想弄死这个蠢货。
赵安深呼口气,咬着牙接过眼药水,“我谢谢你。”
“没事儿,小事一桩。”
程斯越不以为然,望着时珩还想说些什么。
但忙碌的时珩忽然停下动作,抬眸回道:“我刚把周总结写完,再说今日不宜出门。”
“啪——”
她把文档保存到黄明纬邮箱,电脑一关拿着水杯起身。
推开站在桌边挡路的程斯越,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茶水间。
“她怎么了?”程斯越挠了下头,被时珩这份淡淡的濒死感惊到。
赵安气恼地将眼药水重新丢给他,“你真是会往人身上捅刀子,你觉得时珩为什么没下去,这还用人说吗?”
程斯越慌忙接住丢来的眼药水,一听这话恍然大悟。
“我是真没想到这一茬,你咋不提醒我一下?”
他眼底闪过一丝懊恼,望向远去的时珩,端着杯子不知如何是好。
赵安要被气笑了。